花无暇激动地蹦了几下,随后赶紧给苗浅月递了只箭,她初习中原投壶,还未完全掌握其全貌,拿箭和投掷的动作稍显生疏,却格外认真,竹箭稳稳落壶,宫人为她们添上一筹。
她欣喜地说了句家乡话,随即微微颔首。紧接着没有停下,再次投了一箭,竟借鉴古时的花式投法,手腕微翻,竹箭反向飞出。
池舟屏息凝神,只见那箭掠过壶口,恰好从一侧耳孔穿入。
“贯耳!”
宫人高声禀报,添上两筹。
被反超一分,池舟没有惋惜,替她们真心抚掌:“小公主聪慧过人,初习便深谙技法,难得难得啊!”
听池舟这么夸她,苗浅月也不再像方才那么放不开,眉眼间露出欣喜与谦逊,再次对他行了个大礼。
荷风渐劲,吹动苗浅月身上的银饰,清脆声响与池边蛙鸣相映成趣,池舟的龙袍与萧沉渊的锦袍随风轻摆,无一不昭示着投壶愈发激烈。
池舟胜负欲起来了,势要追分,抬手连投两箭,力道刚劲,皆稳稳入壶,“连中”佳绩,小涂子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添上两筹。
紧接着萧沉渊出手,他不似最开始那般刚劲,反而借着风势巧劲翻转手腕,投出一记贯耳,竹箭精准穿入壶耳,再添两筹,比分大幅领先。
花无暇不甘示弱,凝神聚力投出一记倒投,竹箭尾端先入壶中,稳稳立住,引得苗浅月再次喝彩,苗浅月虽因风势干扰,一箭落地,却迅速调整状态,下一箭凝神投出,精准入壶,投中后轻拍腰间银饰,露出浅浅笑意。
她再试贯耳,却因力道稍差未能成功,算作无效。
两轮过后,池舟萧沉渊领先两筹,花无暇苗浅月她们虽稍逊,却斗志不减。
最后一轮定胜负,池舟让她们先来。
花无暇一鼓作气,连中两箭,将比分拉近,花无暇沉稳投中一箭,再添一筹。
她有了底气,开口说:“今日荷风甚美,当以雅投应景。”
言罢,她侧身而立,借风势轻抖手腕,银饰随动作翻飞作响,竹箭如流萤般飞出,竟稳稳倚在壶壁上,正是“倚竿”技法。
“好好好。”池舟连赞不止,这小公主真真厉害得很。
宫人连忙添上一筹,此刻又赶上了他们。
其实此刻胜负已定了,轮到池舟他们收尾,池舟还是格外地认真。依然是池舟先投,但这一次,他下意识看向了萧沉渊,目光里带着征询。
得到对方点头示意后,凝神投箭,竹箭精准入壶,为他们又拿下一筹。
紧接着萧沉渊出手,他望着铜壶,神色从容带着帝王的掌控力,取箭、抬手、投出一气呵成,竹箭径直入壶,随后没怎么犹豫,再投了一箭,又是一记漂亮的贯耳!
最终,池舟方以一筹优势获胜。
花无暇玩得满头大汗,心里却是特别畅快,心服口服,她率先端起冰镇酸梅汤,一饮而尽,笑道:“皇兄皇嫂默契无双,臣妹心服口服!”
苗浅月也是双手捧住酸梅汤,行半礼致谢后浅饮一口。
酸梅汤酸甜可口,最能解暑,对花无暇来说不是惩罚是奖赏,池舟看她狼吞虎咽地喝着,语气温和提醒:“慢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皇兄你不懂,愿赌服输。”
池舟:“……”
萧沉渊亦是无言的模样,池舟想,他算是懂点萧沉渊的无奈了。
“皇兄,接下来比什么?”花无暇豪爽放下空碗,用手背擦了擦嘴,斗志满满。
池舟万万没想到,“还比?”
“当然了,”花无暇斩钉截铁,“臣妹还没有赢呢,皇兄皇嫂可别想偷闲。”
池舟笑了出声,无奈应承下来:“好,那你说比什么?”
“嗯……皇嫂身子不大好,方才又站了许久,不如我们……”花无暇转了转眼睛,突发奇想,“钓鱼吧!”
“钓鱼?”这算哪门子比拼?
“对,钓鱼!”花无暇狡黠一笑,池舟一看就知道她在打什么坏主意,花无暇继续说,“这回咱们两个人一根鱼竿,看谁钓的最多!嘿嘿嘿……”
“那输了的?”
“吃冰镇西瓜!”
池舟:“……”
这表妹,八成是觉得萧沉渊不会钓鱼吗?那她可是打错算盘了。
但话又说回来,这真的算是惩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