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贩的别有用心遮不住了,她接着道:“女君你去外面打听打听,我老孙家的三娃,算是这片长得最俊的,多少人想跟我家三娃赏花灯,我都不许哩。”
摊贩絮絮叨叨,一边拽着自家三娃,一边拽着纳兰长德,明摆着想要撮合两人。这孙摊贩说得也确实没错,她家三娃长得不赖,然而不管怎么看与纳兰长德都有明显的厚障壁。
纳兰长德皱着眉头,肉眼可见,她已经到了快无法忍耐的地步了。
她刚想抽出剑威慑逼退摊贩,然而却见一道熟悉的影子飞快窜入她的怀中,纳兰长德身体下意识便抱住了跟前的人,她只觉得手中一沉,低头便见到是裴盛。
裴盛挽着她的头,然后在她的唇边飞快地亲了一口,随后目光挑衅地朝着孙摊贩道:“谁说我家长德没有夫婿,我不是么?”
“长德,你说是不是?”
裴盛看向纳兰长德,弯了弯眉头,似乎是小猫般向她邀功。纳兰长德怔住,她看着眼前的裴盛,温暖的灯光映衬在裴盛身上,他如烛火般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
她看见,裴盛的眸中是她。
然而纳兰长德不过是一瞬间的恍惚,理智还是在短暂的败退后便马上占据了高地,她刚想要否认,裴盛便不由分说地亲了上来。
“长德,我好想你。”
一吻毕,裴盛低声道,他抱住纳兰长德的力气更紧几分。
不过短短几日,他思念纳兰长德几乎快要入狂,滔滔不绝的思念犹如千尺浪,几乎要将他淹没,眼下唯独紧紧地和纳兰长德在一起,他才能感受到些许喘息。
纳兰长德本欲推开,然而听到裴盛此言,却静静地放下手,任由他依偎在她的身上。
半晌过后,她才道:“裴君,可以松手了罢?”
“不松。”裴盛耍赖。
见裴盛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纳兰长德叹气,她没好气地看向孙摊贩道:“让开。”
孙摊贩忙不迭地便扭身在旁边,为纳兰长德让出一条路。尽管裴盛是偷溜出来的并无甚装扮,但他也还是那个貌美到足以艳压全京城的裴盛,与纳兰长德堪称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哪能是那孙三娃能够插的进去的。
更何况……孙摊贩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生怕自己的项上人头不保。她刚还是听到这郎君唤长德了罢?
……这天下,除了那位二殿下,又有谁敢唤作长德?
不过裴盛也没有再执着于赖在纳兰长德的身上,他只是死死地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不愿松开。
纳兰长德想要挣脱,然而裴盛却极其固执,久而久之,也就随他去了。
裴盛知晓此时此刻与纳兰长德的相逢弥足珍贵,他不希望有任何事情来打扰他们,他只希望纳兰长德这短暂的时候属于他就好。
“长德,我们去放花灯好不好?”
裴盛目光灼灼地看向纳兰长德,不由她说出拒绝二字,便拉着她到溪边。裴盛不知从哪里买到两只花灯,他递了一只纳兰长德,然后笑道:“据说写下心愿在花灯上,待花灯流到东海便可灵验,长德你要不也来试试。”
“裴盛,你居然相信这个。”纳兰长德轻笑罢,但还是接过裴盛的花灯,然后在上面认认真真地写下几个字——
五谷丰登,国泰民安。
她别无所求,唯愿举国安定,海晏河清。纳兰长德将手中的花灯放到溪上,周遭全是放花灯的女君郎君们,一盏盏酷似荷花的的花灯在水上漂浮,如同银河般流淌着。
纳兰长德见裴盛还在垂头提笔撰写,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裴盛,不知过去了多久,见裴盛将许完愿的花灯小心翼翼地捧起然后放到水中。
裴盛的花灯顺着水流淌至远处,灯上的字纳兰长德已经看不清。而抬眸却见裴盛看向他的目光里是盈盈笑意。
风拂过,一瞬间,心如同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长德……你娶我吧。”
裴盛的视线目移,假装望向远去,不敢看向纳兰长德的眼睛。他不是第一次向纳兰长德言娶他云云,却是第一次让他感受到心脏竟然可以跳动得如此之快。
明明他都已经跟纳兰长德有过肌肤之亲了,但是却总是在袒露心声之时不免害羞。裴盛知晓纳兰长德定然不会同意,但是他还是忍不住一股脑地将话说了出来。
裴盛没有说明的便是,当他看到那摊贩拉着纳兰长德拉郎配的时候,他几乎恨不得将那些人全部剁了喂狗。
纳兰长德太过耀眼,他只是一不留神她便会被无数人觊觎,而他却迟迟没有名分。裴盛已经有些心急了。
“……侧夫也行。”裴盛似乎是做出了极大的决心,他抬眸看向纳兰长德道:“若是你顾忌与裴衍的婚约,我可以不在乎。只要你娶我就行。”
他怎么可能不在乎,他在乎的要命。只是相较之下,他更怕纳兰长德不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