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他的心中想着的又是什么,纳兰长德并不知晓,她也并不知晓她一醉醒来,裴盛和薛青霈之间又发生了何事,她只知道接下来她要去面对裴苏那只老狐狸。
头疼——
纳兰长德长叹口气,她迅速地解决好琐事便与薛青霈匆匆赶往前堂。然而蓦然纳兰长德止步,她微微叹气,面色有些郁闷地看向薛青霈——她很少露出这种神情,以至于让薛青霈都有些愕然。
她缓缓道:“昨夜,是何人送我回寝屋?”
薛青霈听罢,他面上的神情有些许奇怪,然而不过转瞬便恢复自然:“殿下昨夜喝醉了,我怕殿下在外着凉,便将殿下送回来了。”
“裴君可曾来过?”
“未……曾。”
纳兰长德皱了皱眉头,她的视线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薛青霈,仿佛是在审视他的话是否合理。
薛青霈藏在袖子里的手心里微微冒出冷汗,然而面上他却丝毫没有变化,仍旧是先前那副淡然的模样。
不知道为何,看到纳兰长德并不记得昨夜所发生之事时,他的心中有些许的窃喜。或许是他的私心作祟罢,以至于他竟然下意识便向纳兰长德掩盖事实。
若是纳兰长德知晓他欺骗她……
半晌过后,纳兰长德似乎是没有察觉出薛青霈的异常,她微微颔首,然后道:“多谢。”
她颇有些疲惫地按了按眉头,既然薛青霈说并无其他人来此,那或许昨夜与她行鱼水之欢的人并非是裴盛……纳兰长德眯了眯眸子,不知道心中在思索些什么。
纳兰长德与仁安不同,她并非是一个热衷于开枝散叶的人。
或许正是因为她知晓仁安的放纵和肆意,从而导致了徐君乃至更多的在冷殿的悲剧,所以她才更加的对此事谨慎。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内,纳兰长德都拒绝了仁安给她安排的教导房事的贴身奴仆。
前世与裴盛成婚后,纳兰长德甚少沾花捻草,更别说那形同虚设的后宫了,几乎是独宠裴盛一人。
然而她终归是皇室,无论是前世今生她的床上都并不是只睡过裴盛一人。只是与其他女君截然不同的便是,纳兰长德颇具责任感,若是与她相干的人,她都会尽可能的护住。
她也向来不觉得那些称谓风流的女君们之间的比拼,关于所谓征服的郎君的比拼,有任何的意思。
所以眼下发生了这种事情,纳兰长德只觉得颇为头痛。
……日后还是不喝魏闲的酒了。
但至少从薛青霈的口中可以得知,此人并非是裴盛。
纳兰长德松了口气,无论昨夜是谁,唯独不能是裴盛。若是她稀里糊涂就把裴盛给办了,依照裴盛的性子,这不仅仅是对他的折辱;更何况……她眼下还并没有能够完全接纳裴盛的能力。
若是她再强一些……
她本以为前世的国破只是因为纳兰云鸣,然而目前来看比她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得多。她并不知道裴家在中又是什么样的角色,所以面对裴盛,她需要的是谨慎、再谨慎。
纳兰长德幽幽叹气,不过思绪捋清楚之后,纳兰长德便能够坦然面对昨夜荒唐之事。只是想到裴苏,她还是不得不打起十分精神。
“二殿下近来安好?”裴苏笑眯眯地看着纳兰长德,她看向纳兰长德,见着她身后并未又跟着裴盛便稍稍态度放缓起来,但即便如此她的轻哼声还是暴露了她此刻心情的不悦。
裴苏对裴盛之举颇为头疼,甚至于知晓裴盛来青州之后她是有些愤怒的。近些时候她一直在思考,她是否对裴盛太过于纵容了,所以导致他宁愿忤逆她的话,也要不管不顾地跟着纳兰长德。
“尚可。”纳兰长德微微颔首。
“二殿下何时回京城,近日陛下常念叨着您。”裴苏也不与纳兰长德套近乎了她直截了当道:“我来青州便是来寻子衿,子衿在青州多打扰您了,是臣教导不周。”
“即刻我便将裴盛带走,男女有别,还望您日后离裴盛远些。”
裴苏本来不欲过度干预裴盛,然而裴盛给她的传书实在是太过气人,更何况那所谓的婚约……裴苏并不愿裴家出现任何的丑闻。
纳兰长德皱了皱眉头,她对裴苏此话倒是颇有微词。
然而还未待她开口,却见一道熟悉的嗓音从她的身后传来,带着些许的不满:“母亲,你怎么来了?”
她转身一看,果不其然是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