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的?”乔凤一脸疑惑,若是在京市,有人找她尚且能理解,但要知道现是在险关,她不认为有人能寻到这里。
莫非是仇家?私生饭?
想着昨天发出去那条解约动态,乔凤留了个心眼,在身后背了一把刀,为防身用。
到村口这一路乔凤猜想许多,但当见到来人后,还是不可抑制地愣在原地。
只见来人在村民的阻拦下乖乖站在村口,村口那处空地没有任何树木遮挡,两人就那样站在大太阳底下,白皙的脸被晒得通红。
乔凤忽然觉得,这大太阳的天气似乎也不是一个很好的天气。
宋成就这样看着她,还是他身边的助理阿九先开口,指着她,兴奋地跳起来:“大爷,就是她,我们要找的人来了。”
大爷的视线在几人身上流转,见三人似乎真的认识,这才放开了放他们进来,手上同样拄着拐杖,嘴里嘀嘀咕咕走了。
“成哥,你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那儿呢……”阿九见宋成不动,出声提醒,末了又觉得他的存在有些许碍眼,自顾自摸了摸鼻尖,往一旁的大树底下躲去了。
两人对望着,乔凤心里说不出的五味杂陈,从来见到的宋成都身处京城华丽的背景,她总觉得世间任何繁华,就应该为他而生,如今他却为了她,来到这样一个贫瘠的村庄。
比自卑先一步来到的,是心疼,乔凤挪着步子到男人面前,走近了,看得越发清楚,男人脸上交错着各种痕迹,像是被树枝刮的,有的甚至还红肿着,身上昂贵的衣服也皱得不成样子,整个人略显狼狈。
乔凤抬手用袖子轻轻帮他擦脸,小心翼翼避开所有伤口,宋成就这样覆上她的手背,略微湿润的眸子掩盖不住眼底的炽热,宋成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紧紧禁锢住她的腰身。
不远处目睹一切的阿九瞬间瞪大双眼,然后默默抬手捂住眼睛,手指张开,留出一条缝隙。
乔凤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浓烈的男性荷尔蒙味道和淡淡的汗味,没由来的安心。
“险关的路不好走,你们是怎么来的?”乔凤尽量放轻声音,只有这样,才能将声线控制平稳。
“没觉得不好走,只是后悔,早之前没来过,不然就能早点找到你。”宋成将头埋在乔凤颈窝处,直到鼻息间充满她身上淡雅的香气,一颗焦灼的心才渐渐恢复平稳。
感受到男人身上的灼热,乔凤探了探他的额头,怕他中暑,连忙拉着他的手把人往老奶奶家带。
不远处一线吃瓜人阿九,见两人就这么走了,连忙跟上:“喂!你们不要我了吗?”
老奶奶的家在村里最靠里的位置,于是乔凤牵着男人的手一路往里走,期间村里的人听闻京市来了位公子哥,都纷纷出来一探究竟,乔凤脸皮薄,低着头走得更快了,但牵着宋成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握得紧了。
宋成倒是十分乐意被大家看,长腿迈得悠闲,带彩的脸上洋溢着笑容,招摇得过分。
三人刚到老奶奶家,还没来得及看清屋内的布局,迎面便泼来一瓢水,乔凤眼疾手快一把将宋成拉到身后幸免于难,身后的阿九却被泼了个正着,三十多度的天,被晒了好几个小时,再被泼上这么一瓢冰凉的井水,那酸爽,阿九当即叫出声。
见没有泼到宋成,老奶奶不甘心拿着瓢就要再去舀水,乔凤见状连忙阻止,“奶奶,您这是干什么呀?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不远千里来找我,不是坏人。”
奶奶却不吭声,执意要舀水泼宋成,宋成站在一旁,看出老奶奶护犊子的架势,便乖乖往前一站。
“奶奶这是怪我,来晚了。”
乔凤闻言,一愣,不明白这句来晚了是什么意思。
奶奶却是把瓢往地上一扔,没好气道:“媳妇千里迢迢回来操持安葬,你小子却打事后炮,都完事儿了才来,还装得那么可怜兮兮的给谁看,也就姑娘心软,但我老婆子眼睛却看得门清。”
乔凤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老奶奶误以为他们是夫妻,不禁苦笑,刚要解释,宋成却先一步开口:“是,奶奶说的对,是我来晚了,都怪我一直只顾着自己的需求,还那么较真,导致我无数次后悔,我那么计较干什么,总归,只要她还需要我就好。”
宋成虽然是对老奶奶说的,但眼神却一直看着乔凤。
此话话中有话,乔凤听出其中深意,被男人眼底的炽热灼伤,但这次她没有回避,而是选择直视那双眼睛,直视属于她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