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泛起鱼肚白,乔凤这才睁开双眸,眼底一片清明。
扭头看着旁边熟睡的男人,乔凤凑上去在他额头落下轻轻一吻,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了他许久,这才起身离开。
临走前给助理阿水发了个消息:[延迟一天再来帮我搬行李。]
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随后轻轻关上门。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
农庄位于整个城市靠南的郊区,而她要去的,是靠北的郊区,一南一北,即便绕开了拥堵路段,也坐了整整四个小时的车程。
到的时候已然接近中午,都说中午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候,果不其然,刚一下车乔凤便感觉后背一阵恶寒,那股寒钻进骨髓,刺得指骨生疼。
乔凤扶着门,空荡荡的胃部灼烧感强烈,那痛感叫嚣着,蔓延至全身。
可乔凤却变态地享受着这股痛感,因为痛感总让她保持清醒,并给她足够的力量。
乔凤抬眸看向这栋坐落在山脚下足够庄严的城堡的某处,那处立着一黑色的人影,阴翳的眼神看过来时,竟比这大中午的恶寒还要瘆人。
乔凤不禁勾唇,迈着步子大步流星走进去,因为事先打过招呼,乔凤进去得异常顺利。
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乔凤敲开那扇门,没等里面的人回应,便擅自推门进去,下一秒,一个茶杯迎面砸过来。
这样的场面她遇见过很多次,动作迅速躲开,茶杯砸在离她一寸的门板上,碎片飞溅,她只觉得脸上好几道火辣辣的疼。
“呵,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俩都这么……没品。”乔凤出言讽刺道。
下一秒,立在窗边的男人快步移动到她面前,大手掐着她的脖颈,怒意尽显:“我早就说过,不要把我跟她相提并论。”
乔凤却只觉得想笑,即便被他掐得满脸紫红,也依旧梗着脖子道:“你以为你能摆脱掉她吗?她是陪你白手起家的女人,即便你现在可以一脚将她踢开,但大家心里都清楚,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你。”
话落,男人掐她的力道却倏忽间一松,转而拽着她的手腕,将她压在昂贵的沙发上,“是,我是摆脱不掉她,但你也休想摆脱掉我!”
说着,男人下压,一手禁锢着她的双手,一手在她身上游走,嘴唇凑近她。
乔凤心里一阵恶心,空荡荡的胃部开始痉挛,抬腿猛地袭击男人的□□,但很快被制裁,乔凤趁着这个时候卯足了劲儿猛地用头撞击男人的鼻子,瞬间,水流般的温热倾泻在她脸上,糊了她的眼,但她却看得清楚,男人眼底的错愕。
这一招很见效,男人立即将她放开,乔凤趁着这个时候连忙爬起来,退到相对安全的地带,旁观。
“你真是……好得很!”
男人抽出很多纸抵在鼻子下面,一双阴翳的眼睛却始终盯着她看,对峙了好半晌,男人最终败下阵来,眯眼,“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冷漠许多。”
“跟你学的,我恨不得你跟我对峙久一点,这样你流血身亡,普天同庆。”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一个电话过去,家庭医生很快赶过来。
医生进来的时候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惊诧,但很快恢复平静,快速处理完男人的伤口和沙发上以及地上沾染的血迹,临走时看了一眼乔凤,“这位女士,你的眼睛……”
“无碍,我没受伤,不过……还是帮我洗洗吧。”因为是他的血,她嫌脏。
后半句话她没说出口,但男人看她的眼神却又加重了几分,戾气翻涌,随后暴怒:“你敢帮她洗试试。”
家庭医生没说话,麻溜地收拾好工具箱离开,室内恢复平静。
“在你手底下赚钱可真不容易。”乔凤自嘲地笑笑,从手提包里翻出湿纸巾擦掉脸上的血渍。
男人坐回他的位置上,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仿佛刚才失控的不是他,“我手底下的别人赚钱难不难我不知道,但你,还不够容易吗?”
“整个公司,几乎都在捧着你,你所有资源,从你出道之后,几乎都是最好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面对男人的质问,乔凤攥着手提包的手不断收紧,“一开始你在我身上砸资源,不过就是看中我的价值,觉得我能爆火给你带来利益,双方各取所需,谈何容易?再者,我努力之后得到同等匹配的资源,我并不觉得这是你的仁慈,而且,你好像忘了,我的家人在你的不懈努力下,成功变成了疯子。”
说到这,乔凤双眸赤红,若不是绝佳的情绪控制力,险些暴走。
“呵,说不懈努力好像不太妥当吧,知三当三,不过是随便言语刺激了几句,便受不了了,这样的心态,迟早会疯掉的,要怪就怪,你只有这个一个亲人,否则我也可以均摊一下压力,说到底,她是你亲妈,还是有几分可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