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一瞬,所有感官似乎与躯体分离,直到缓了许久才逐渐感知到周围的环境,风和阳光,以及手下无意识抓紧的被褥。
都在告诉她,这只是一场梦。
乔凤深深呼出一口气,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宋成那时应该不在现场,一切都是她自己吓自己。
床上的手机在不断震动,乔凤摸出来,上面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来自阿七
“凤姐,我现在到第十三医院了,阿姨一切都好。”那头阿七的气息微喘,不明白刚一结束演出乔凤便让她赶去医院是为什么。
“凤姐,你这么着急让我赶过来是为什么呀?”
乔凤垂眸,阿七跟她跟了很久,所以她不想对她有所隐瞒,刚一开口,嗓音涩然:“阿七,我感觉,她快不行了。”
此话一出,那头怔愣许久,阿七的语气也有些艰难:“可是,院长说阿姨最近病情有好转,清醒的次数也多了……”
阿七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她不确定了。
乔凤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开口:“阿七,能麻烦你这两天先在那边陪着我妈吗?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就去找你。”
“好,没问题。”
挂断电话,乔凤在心里盘算,烟花被叶弦月带走了,医院那边有阿七帮忙照看着,她现在身上没有任何负担,是个绝佳的好机会。
*
随着演出结束,农庄的活动人数骤减,略微有些冷清。
乔凤缩在房间里整理这些天带过来的生活用品,缓慢的,极有耐心的,待她整理完,天色也差不多暗了下来。
看着房间里大袋小袋,乔凤这才满意地披着披肩往外走去。
沿着上次走过的路线,乔凤看到了那个温暖的玻璃房,不同于上次的是,玻璃房里没有灯光,也没有那个,她想见的人。
乔凤走近了,顺利用指纹解锁,她很庆幸,上次离开之前提出让宋成录入她的指纹。
玻璃房里的酒都还在,乔凤仔细看过,跟上次对比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她不确定是后来宋成再没有喝过,还是每次喝完都会给补上。
乔凤从酒柜上抱出来一堆酒,一边不要命地喝,一边自嘲地想:“明明距离上次也没多久,可她怎么觉得,那样美好的日子,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酒壮怂人胆,乔凤按开手机,没脸没皮地给宋成打去电话,她已经做好了打很多个电话的准备,但没想到,第一个刚拨出去没几秒,电话就接通了。
“喂……”乔凤刚出声,那边就传来男人低沉的质问声:“你喝酒了?”
“嗯,才喝,你要过来吗?”
“……马上到,等着。”说完,男人立马挂断电话。
酒精不足以麻痹她的思维,只是整个人变得有些迟钝,挂断电话乔凤才想到她刚刚是不是没有将地址告诉他,可既然他说了会来,就一定会来。
于是乔凤抱着酒瓶子,一边喝,一边翘首以盼看着玻璃门外所有可能的道路。
没多久,男人从她来的那个方向出现,视线对上的一刻男人才略微停下喘了好几口气。
乔凤却是不住地笑,直到男人走到她面前,她还是笑。
宋成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面容姣好的女人穿着淡粉色的开衫,怀里抱着酒瓶子,脸色酡红,眸光潋滟,即便眼神再怎么伪装得精明,但延迟的对焦还是出卖了她此刻混沌的神智。
“喝的什么酒,怎么还把人喝傻了?”宋成嘴角含笑,一把抽出乔凤怀里的酒瓶子,看了一眼,扶额。
“你还真是会挑,挑了个度数最高的。”
乔凤点点头:“度数是挺高的,不然我怎么好像看到你了。”
“我?我是谁?”男人弯腰凑近,脸贴着女人嫩滑的脸蛋,轻轻蹭了蹭。
乔凤便顺势攀上男人的脖子,下巴搁在男人肩膀上,含糊的笑:“你是……阿成……唔”
两人的位置瞬间发生交换,乔凤原本清醒的头脑瞬间被搅得像一团浆糊,双脚没有着力点,乔凤干脆将腿缩上来,整个人往男人怀里靠。
男人的怀抱太过温暖,让人昏昏欲睡,而宋成却执着地将话题绕了回去:“你刚刚那番话的意思是,每次想见我了,就靠喝酒来麻痹自己吗?”
乔凤整个人晕乎乎的,往男人脖颈处钻了钻,没说话。
男人叹息,换了个问法:“那你平常想我了会怎么办?”
脖颈处呼吸喷洒,乔凤慢吞吞开口:“喝酒。”
男人再次循循善诱:“那过去八年时间里,你有多少次想我?”
“很多很多次……”女人在他怀里夸张地用手比划着,动作之大整个人差点掉下去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