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安被几人蒙了眼睛,推推搡搡向前走着。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北风。刺啦刺啦,一下又一下地刮过她的耳膜。
陆念安心里害怕,面上不反抗,手里的绳子已经开始摩挲着悄悄挣脱。
这些人大概不知道,她在村里玩的时候,偶然和村里编木绳的师傅学过如何挣脱绑绳——现在她手中的绳子已然松了几分。
她试探着又动了动绳子的束缚——松到这样的程度就可以了,等到必要的时候她可以直接挣脱。
陆念安细微的动作停了下来,而她身旁的几个西戎人一无所知。
…………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她双脚发麻时,她被人抓住了肩膀,被迫停了下来。
“嘶——”
陆念安皱了皱眉,这人抓得她肩膀好疼。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汉话的呵斥“怎么走路的!”
她乖乖闭嘴,听着那人的呵斥。那人发完了脾气,抽掉蒙着她眼睛的黑布,把人往前一推,便离开了。
一下子见到光亮,陆念安不太适应。
她挣扎地眯了眯眼睛,环绕四周。
这是一间屋子,地上铺着茅草。
她看见角落里的炭火盆,有四周的火把照明,以及——
她微微瞪大了眼睛。
房间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孩子。他的身体全数浸在阴影里,陆念安刚进来的时候甚至没有发现。
她朝孩子走过去。
脚踩在地上的干草,发出脆响。孩子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陆念安盯着孩子看了几眼,小声而轻柔地唤道“……承平殿下?”
孩子一惊。当即皱了眉,脸色也沉下来看着她“……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
“我是被抓来的人。我丈夫是大魏的将士。”陆念安朝幼年的魏承平眨眨眼。
孩子听了这话,似乎放松几分。小孩子似乎终于有了诉苦的对象,眼泪叭叭掉下来,声音也呜咽“我……我好害怕……”
“别怕。”陆念安稳而平静的目光望过来,魏承平觉得内心也安心了几分,点点头。
她又凑近一些,给魏承平展示自己手里的绳子“殿下,你这样做,绳子会松开一些。”
…………
兰瀚驰和池洵舟还在路上。他们二人卧在风雪里,堪堪看着面前的军营。
“怎么不进去?”池洵舟先开了口。
“……”兰瀚驰静默了一会儿,道“好像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池洵舟闻言皱了眉,他盯着不远处忽闪忽闪的火把。
“……门口的这几个士兵,我们走的时候,不是这几个人。”
“每天不是有轮班吗?”
“……洵舟,你记性好,你仔细看看,这是咱们那几个守门的弟兄吗?”
池洵舟闻言出了一身冷汗。他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
面相不同,右手握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