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25年是SM30周年，一月11.12号从首尔开启本年度巡演，朴元彬给我的是11号那天首场的票，陈歆对什么舞美效果丝毫不感兴趣，只想看人，我舍命陪君子，只好加钱换票到内场。

她昨天刚从釜山回来，此时在兴致勃勃地化妆。

我坐在临窗的椅子上看手机，耳闻她拖沓拖鞋过来的声音，悄无声息地暗灭屏幕，陈歆这人有点没有边界感，好在对方注意力没落在这上面。

她手里拿着把细长的眼影刷，蹙着眉凑过来，几乎离我的脸只有一掌距离，我能看到她偏棕的眼珠细微上下滑动，这种明目张胆地观察令我只有好笑。

“你这双眼皮和鼻子都是真的吧，”她撇唇：“我最开始还以为你微调过。”

“当然。”

我说完看着她挪开两步，对着窗口的阳光，照手中眼影盘里的镜子，仔细往眼皮上扫粉，一只眼睁一只眼眯。

“我总感觉我鼻子太塌了，你说我要不要调一下？”

“你读研要高鼻梁？”我打了哈欠。

“那肯定不可能，就...”

她手上动作停下，看起来稍有些犹豫，难以启齿了会后试探着说：“就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漂亮一点，虽然我知道没必要漂亮，唉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靠脸吃饭。”

我慢慢地说，见她走远我就又划开手机，前两天不知道什么原因，可能突然有空了，朴成训没头没脑地开始给我发消息。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并非我对他没意思，但这人有点太不会聊天了，我现在有点理解enhypen这个团为什么出道这么久也不开dm或者泡泡这种营业项目了，开了除了那个队长梁祯元，剩下的估计被一骂一个准。

Sunghoon：最近有时间出来吗？

Faraway（童谣）：最近？指今天明天一周还是半个月呢？

Sunghoon：就，那这两天？

Faraway：kkk就是这两天没什么时间

Sunghoon：啊...

然后朴成训没继续发，我想着是推拉一下还是直球，如果他身体健康的话我还挺想睡他的，前体育生，白皮，虽然今年的他们团妆造丑的要死，但他本人硬件确实摆在那，再丑也丑不过队里的神。

“喂！”

陈歆面色明显不虞：“和谁聊天这么开心呢，男人？”

“啊哈。”我没应也没否认。

女生坐在窗边，陈歆想看清她的脸需要迎着光，朝向她的一面处于暗里，她要么走近要么眯着眼才能勉强看清，童谣虽然一直态度很好，但有时候陈歆会下意识怵她，比如现在，明明她的眉眼那么柔软，笑容浮现在唇上。

一开始见面的时候陈歆只觉得童谣长得很柔美，但不算浓颜挂惊艳大美女，但越久觉得她越漂亮，几乎一度改变了她对美女的取向。

“但你明明就是很漂亮。”

明明很漂亮却对漂亮不屑一顾，好傲慢。

漂亮不漂亮的，那我都靠脸吃上几年的饭了，虽然是被爹妈逼的，那我肯定长得还行啊，但我不喜欢这样啊，我不喜欢被摆弄，不喜欢在镜头前像人偶展示自己的颜色。

用别的手段，方法我也依旧能赚到钱，能让自己的路变宽，让自己走得远。

用漂亮赚到钱已经算是这东西少见的好处了，既然我主动远离，那漂亮可能也就只有钓男人的时候方便我得手快点，我称之为自然界中求偶现象。

有人说自然界中是雄孔雀开屏，雄狮展示鬃毛，但我也觉得人毕竟是高级动物，我又不考虑繁衍后代，又不打算和男的考虑未来，我食色性也，利用自己的漂亮也没什么不行吧。

思毕，我点头。

“你好不谦虚啊。”她惊叹。

我笑：“那我现在说诶呀我也没觉得自己多漂亮，你又会觉得我虚伪了。”

陈歆一堵，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想了又想还是不死心：“那你觉得我这鼻子...”

我伸手捏住她鼻尖，不高不低，不宽不窄，一个正常的能呼吸的鼻子，就是个好鼻子。

“做手术很疼，取肋骨很疼，取耳软骨也很疼，麻药劲过了恢复的时候疼，做好了之后没办法挖鼻屎，擤鼻子也要小心，而且过了一两年一定要修复，你看整了容的那些爱豆们，哪有一劳永逸的。”

“花了很多钱，遭了这么大罪，最后得到的是鼻梁变高几毫米。”

“虽然你说的很吓人...但我其实也都知道这些...”陈歆顿了顿，艰难地说：“确实这样变漂亮了啊。”

“嗯哼。”

我点头：“你想用漂亮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