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情形瞬间逆转。
原本节节败退的人类得以喘息,反倒是乘胜追击的异兽陷入了困境,被左右夹击,一时进退两难。
轩辕璟于城楼之上,俯瞰众生。
他的视线环视一周,没有焦点也没有温度,仿佛胜利于他势在必得。
“朱厌,等你们的是知道了这件事,你该如何呢?”
朱厌最是讨厌轩辕璟这副虚伪的样子,只道:“反都反了,怕他干甚。这不是有殿下在,何须畏惧。”
说罢,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嘿嘿一笑。
“干什么老说神来神去的,你与兽神不是旧相识吗?”
轩辕璟:???
他迟疑片刻,搜索了所有可疑人选,最终反驳,“那兽神可真是不起眼,竟然毫无印象。”
这朱厌可就不愿意了,他忍了又忍,最后道:“虽说我叛变了,但兽神的确是生了一副绝世皮囊。”
“你不会不知道他的名讳吧?他叫寻泽。”
话说到这,轩辕璟依旧想不起来这号人。
朱厌似笑非笑,努努嘴,“不就是跟在闻离身边那个嘛。”
轩辕璟的脑袋里像是有朵烟花怦然炸开,轰得他外焦里嫩。
“你说谁?”那个容颜稚嫩,看起来乖巧的少年。
是兽神?
开玩笑呢!
若早些时候知道,便可将危机扼杀在萌芽之中。
“哦吼,我这还有一个更劲爆的消息,要不要听。”朱厌笑得意味深长,满脸得意。
轩辕璟冷着脸,沉声道:“不必。”有些事,知道了无益,不如不知道的好。
“哦,好吧。”朱厌暗地里撇撇嘴,那就不说呗。
他的太子妃跑喽,成为他们神的新娘喽!
嘻嘻。
此时此刻的朱厌心情愉悦,全然不知他们兽神被掏了异核的悲惨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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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边界。
一个脏兮兮的血人面朝下,倒在树荫下。
手掌扣进泥土里,浓厚的雾气凝成水滴,像极了闻离穿来那天的场景。
大滴的水珠顺着叶子滴下,啪嗒啪嗒滴在脸上。
她的手指抽动,经脉抽搐着,无法调动身体。
鼻尖可以清晰地嗅到泥土味,眼前就有一株小草破土而生,伸展着稚嫩的茎,小片嫩绿的叶子随风摇曳。
晨曦的阳光透过缝隙落在身上,被照到的地方暖洋洋的。
心魔坐在树上,百无聊赖地吹着指甲。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咱俩要一起玩完了呢。”
“怎么又滋生出了心魔。”闻离呐呐自语,小声嘟囔着清心咒。
这下心魔可不愿意了,“喂喂,我刚救了你,这可不礼貌啊。”
闻离随即反驳道:“如果五感没感知错的话,东方百米处有个等着享用我的黑熊吧。”
心魔义正言辞:“未开智的走兽罢了,不过正是因为有我在,熊才没能吃了你。”
闻离艰难地翻过身来,平躺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腹部的伤口再次撕裂,疼得她呲牙咧嘴。
“救我来点实际的,灵力啊,丹药啊,银子啊。”闻离虚弱地掰扯着。
“我看你像银子、丹药,还有那灵力。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心魔,上哪去给你整这些。”心魔对于不可理喻的要求一向是拒绝的。
“那就别扯什么救命恩人,等会熊扑过来还得我自己来。”
心魔垫脚从树上跳下来,弯腰看着闻离,“话都不让人说话,什么狗脾气。接纳我,我便救你,如何?”
闻离撇脸拒绝。
心魔补充说:“身体还是你的,这买卖可不亏。元神没了,现下可不就只能等死了吗。”
见闻离不答应,心魔转而攻心。
“闻离,你不想知道我由何而生吗?”
“杂念。”
“哈哈哈哈……”心魔放声肆意大笑,树枝跟着一颤一颤的。
“才不是那等污秽,我来自那。”食指向上,指向苍穹。
“再说,我可不就是你吗?”心魔黝黑的身体露出一丝斑斓色彩。
闻离吐着浊气,眼底满是疑惑。
心魔见她迟迟不答应,道:“由不得你了。”
说罢,强行钻入了闻离丹田,取代了元神的位置。
黑色魔气自丹田涌出,闻离像是提线木偶,被无形地提起来,身体以一种崎岖的姿势站起来。
“你竟敢!”闻离眼睛血红,几近发黑,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黑色荆棘纹路,看样子是入魔了。
闻离一遍又一遍念着清心咒。
可惜于事无补。
就在绝望之际,奇妙的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