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又舍不得蹭蹭唇角,才将人放下。
方才闻离将半身灵力都给了出去,青丘灵力充沛,只要寻泽不离开这里,短时间内是没有问题的。
她低头握住他修长的手,指尖划过无名指上翩然的蝶翼,一团光点在眼睛上,而后泛起宝石般的光泽。
做完这一切,闻离悄悄退出了房门,却没注意到身后有个人影一直凝视着她。
没有了牵挂,闻离一路向西疾驰而去,风带着泪珠向后滚落,一颗接着一颗。
来不及擦拭的泪珠随风绽放,只流下两道泪痕。
闻离爱他爱得发狂,就算没有记忆,却依旧会心动。
忆起全部过往的之后,又如何能不爱呢。
连心的十指扣进掌心,攥得生疼。
可又无可奈何。
天道好像在戏弄她,莫名其妙地穿越,别有用心地缘起,到最后荒诞戏剧地了结。
现在,她要去终结这一切。
闻离擦掉挂在眼尾上的泪痕,脚步一顿向后躲闪。
黑色的影子朝她袭来,疾风掀起,大片的竹叶被刮掉。
影子点在竹尖上,来人正是类。
她手持软剑,来势汹汹。
“既然走了,又回来做什么?”类说的不仅仅是现在,还有从前。“既然回来了,为何又伤他!”
这其中的原由,闻离不想多一个人知道,她将手指抵在唇边,单纯挑衅:“味道很好呢!”
无形刀子胜有形,刺得类遍体鳞伤。
类也不甘示弱道,“既如此,你哭什么?闻离,你可知解契在哪里都可以,又为何偏偏非要在青丘?”
不等回答,她自顾自说起来。
“因为生死契要人命,只有青丘能缓解灵力消散的速度,让他失去异核后活下来。”
类仰天大笑,眼角含着泪。
“你见过那么多异核,可曾见过它们真正的主人?他本应该引领我们解脱,却为了你一人让自己万劫不复,何其可笑!可悲!”
笑着笑着,她几近崩溃。
“他竟然爱你。你凭什么!”
“去死,可好?”类癫狂地嘶吼着,祭出她的真身来。
闻离抿着唇,冷眼瞧着类的独角戏。
“杀我,你不配。”
软剑缠在闻离手腕上,她竟挣脱不开。
类痴痴笑道:“若是没有准备,怎么取你性命?”
月亮被大片乌云遮住,狂风交错,电闪雷鸣。
暴风雨来临前夕。
失去了大半灵力,此刻唯有赤手空拳应战。
软剑如蛇般灵活地绞缠住闻离右臂,钳制住她半边身子。
鬼魅似的影子游走在竹林间,时不时从刁钻的角度窜出来袭击。
开始闻离有有些余力应对,可困境只在一瞬间。
左臂躲闪不及,被利爪划过,血肉横飞,露出森森白骨。
类就在此时近身,一爪劈开防御,手爪插进闻离的丹田里。
“你明明有修为的,却也没有运转灵力的都东西。这不对。”
类揪着她的衣领质问,“你给谁了?是不是轩辕璟?”
“不对,轩辕璟那废物,连异能都无法觉醒。”
“还是说,你给他护身了?”
类呐呐自语,双目猩红,想要将闻离生吞活剥掉。
闻离捏着她的手臂,硬生生从丹田里拽出来。
“我的东西,自有他的去处。若是想借花献佛,你还不配。”
“别激我,这里是青丘,我可不杀了你。”类松开了她,笑意莹盈盈道:“不过受了这么重的伤,想必也活不久了。”
闻离向后跌去,滚身支撑在地上。
她倒吸着凉气,宛如一个血人,狼狈至极。
类擦拭着指尖的血痕,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神志逐渐恢复平静。
“好了,不陪你玩了,我也该回去瞧瞧他了。”世上没有闻离,主上会不会将目光分给她,哪怕一丝一毫。
思及至此,类有些迫不及待。
闻离伤得极重,手臂和小腹止不住地流血,身子宛如一巨空壳,挤不出一丝灵力。
她的步子沉重,每一步都夹杂着沉重的呼吸。
强撑着走出青丘的地界,终是体力耗尽,一头栽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