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迫自己不能再笑了,不知怎么她突然回忆起入宫之前的一些事,左相家公子李玉轩之前上门表白,就在我犹豫之时突然就出现了一个女子,李玉轩不得不放弃对我的誓言,转而娶了那女子。之前在战时,我爹与家中书信往来密切,刚商讨到我的婚姻大事之时却突然断了消息,无论如何也收不到父亲的消息,现在回忆种种,为何如此巧合。
似乎冥冥中似乎一直有股力量,拉扯着自己,只能进宫...
就这样思绪万千,一天时间也就过去了,到了晚上,御膳房传菜,带来了各种丰盛的美味佳肴,奇怪的是这御膳房做的饭菜真的是太对叶子凡的胃口了,她爱吃西湖的醋鱼,爱吃一切酸酸的甜甜的东西,送来的菜竟然也大都是酸口的,其中的醋鱼真的超级美味,入口即化,鱼刺都不用吐掉的。
叶子凡本来没什么胃口,但是被这醋鱼开了胃,其他各种菜色也都尝了一遍,这一圈下来肚子都悄悄鼓了起来。紫鹃突然发现进宫后的小姐能吃又能睡,看来进宫对小姐来说还是很好的,至少,把小姐都快养胖了。
吃饱喝足的叶子凡最后抱着圆滚滚的肚子上了床,躺在床上的叶子凡心里美滋滋的想:“这日子过得可真舒坦,回想上一世,自己进宫面临的是皇宫的断壁残垣,很多东西都是残破的,那个时候别说有御膳房这种贵族专用的厨房,一顿饭连四个菜她都不敢奢望,一心只想着为齐朗节省钱财。”想起这些,叶子凡嘴角瞬间染上一抹苦笑。她转而走向前厅,打开窗,斜斜倚在窗边。只见一望无际的黑色夜空,一轮明月高高悬挂在半空中,月光皎洁而清冷,一阵阵凉风袭来,吹动院中的植被,婆娑之间,凉意也让她清醒了不少。
她突然觉得前世种种可能是自己命中注定要经历的,因为自己的无知,才会被利用,才会被所谓的爱情蒙蔽双眼,这一世她不会随便的爱上一个人,更不会随便的将自己托付给任何人,她要做自己的天!
想着这些她便令丫鬟将自己的箫找出来,只见素手纤纤,在箫管上跳动,一阵美妙的音符倾泻而下。紫鹃和宝鹊对这箫声很是陌生,因为从未听过,这箫声袅袅,如泣如诉,好似作曲之人平生遭遇了很多不幸之事,压根不像是小姐这个年纪吹出来的东西。但是箫声随后急转直下,不仅一改前半段的哀怨婉转,变得高亢嘹亮,连曲调都急促起来,好像振作起来完成了之前未完成的事。紫鹃原本手里在收拾着桌子上的残羹剩饭,也被这箫声吸引,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家小姐的背影。
曲毕,叶子凡轻轻拭干眼下的莹莹泪光,她将箫交还给丫鬟转而便回了内室。
养心殿内,烛火摇曳,将齐勒挺拔的身影投在冰冷的宫墙上。侍卫关于芳华殿箫声“呜咽”的回报,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漾开圈圈涟漪。他指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想家了么……”他低声自语,深邃的丹凤眼里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他想起白日里御花园中,那只受惊的小兔子在他怀中轻颤的模样,以及她挣脱后那故作镇定却难掩绯红的脸颊。原以为精心准备的佳肴能让她展颜,却不料引出这般愁绪。
“李德全。”他沉声唤道。贴身太监应声而入,躬身听令。
“传朕旨意,叶妃温婉淑德,朕心甚慰。特准其明日出宫,回叶大将军府省亲三日,以慰思家之情。”
“奴才遵旨。”
翌日,圣旨抵达芳华殿时,叶子凡正对镜梳妆。听闻可以回家,她心中先是一喜,随即又升起一丝疑虑。皇帝此举,是单纯的体恤,还是另有深意?她按下心绪,恭敬接旨,脸上适时露出感激与雀跃的神情。
出宫的马车上,紫鹃和宝鹊难掩兴奋,叽叽喳喳说着回家后要见哪些人,吃哪些夫人做的点心。叶子凡靠着车壁,听着丫鬟们的欢语,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叶府早已得到消息,阖府上下清扫庭院,张灯结彩,叶夫人更是早早便在二门处翘首以盼。当叶子凡的马车稳稳停在府门前,车帘掀开,看到母亲那熟悉而慈爱的面容时,她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
“娘亲!”她疾步下车,扑入母亲怀中,声音哽咽。
叶夫人搂着多日未见的女儿,亦是老泪纵横,连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儿在宫中受苦了……”
三日省亲,时光短暂却温馨。叶子凡贪婪地享受着家的温暖,与母亲说体己话,向父亲请教朝中动向,与兄长嬉笑玩闹,仿佛要将这些天错失的天伦之乐尽数补回。她仔细观察父母神色,见他们虽为自己入宫担忧,但气色尚好,府中亦是一片祥和,心下稍安。看来,目前叶家尚未被卷入前世的那些风波之中。
临回宫前夜,叶父将女儿唤至书房,屏退左右,神色凝重。
“子凡,宫中不比家里,步步皆需谨慎,虽然现在陛下刚刚登基,身边没有多余的嫔妃,但是,陛下……他虽年轻但并非表面看去那般简单。为父观他近日举措,锐意进取,对南北两个国家似有吞并之意。你身在宫中,既是机遇,亦是险境。切记,谨言慎行,保全自身为上。若非必要,勿要卷入纷争。”
叶子凡心中凛然,知道父亲看出了些苗头,郑重应下:“女儿明白,定会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