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玉有一只兔子玩偶,一只少了条胳膊的兔子玩偶,她的朋友们都说,许如玉眼光不好,挑玩偶的眼光不好,挑人更甚,尤其是挑男朋友。
可她不在意别人的评价,不管他们背地里怎么鄙夷不屑,当着她的面,仍要毕恭毕敬,笑脸相迎。
这就够了,她又不是真要跟他们做朋友。
若不是她低头看向他们,他们连过来跟她说句话都不配。
许如玉摆弄着兔子玩偶仅剩的那条胳膊,“接下来,该怎么办?”
兔子玩偶的眼睛亮了亮,随即暗淡下去,似乎刚刚的一瞬只是灯光下的反射,许如玉却翘了翘嘴角,“好吧,都听你的。”
一个陈白白,让她的玩偶丢了只胳膊,现在又来一个江素澄,让她不得不做出些不舍的选择,这姐妹两个,真的是一个比一个讨厌。但没关系,很快,这些让人讨厌的家伙,就都不存在了。
她其实根本不爱叶子铭,那个男人眼里的算计太明显,凤凰男一个,有点脑子,但不多。以前想要攀着陈白白,后来想要攀上她。她就是觉着好玩,那么信誓旦旦说相爱的两个人,也就陈白白那个傻子相信了。
一个无父无母的陈白白,家里也就一个老太婆撑着,放许如玉眼里都不够看,别说跟她做朋友,平时连跟她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要不是陈白白命好,从地摊上捡去了那幅画。
许如玉揉了揉兔子胳膊,花了好久的时间来哄自己放下身段跟陈白白交朋友,她身边那个江素澄,看她不顺眼,不是,江素澄以为她就看她们顺眼嘛?
陈白白命大,虽然最后事情摆平了,但她的兔子少了条胳膊,画也没拿到,许如玉抱着自己的兔子,把怨气都发泄到了叶子铭身上,废物!
这镇山市,能在政商两界树大根深,谁家手里没点东西,但家里的东西最近在衰弱,那幅画本来可以是个很好的替代品,可惜了,虽然后来也有了其它替代,但许如玉总觉着没有那幅画好。
许如玉捏着她的兔子玩偶,站在江素澄面前,笑容淡淡的,像是事不关己只是路过的路人甲。
江素澄撑着腿,才勉强不让自己躺下。
“你还好吧?哥哥说,这药效果不错,但会让你稍稍有点意识模糊,没关系,你可以睡一会儿的,会有人来抬你。”
药是许似金给的,至于她有没有再加手脚,谁也说不清。
江素澄看起来好像很狼狈,身子摇摇晃晃连半跪都跪不稳当,她咬着牙,似是努力要自己清醒些,“那可真是谢谢你费心了。”
“不客气,你是白白的朋友,我也是,多照顾你一些也是应该的。”
听她提到陈白白,江素澄眸子暗了暗,环境昏暗,许如玉没察觉到不对。
许如玉很后悔,特别后悔,等江素澄昏过去后,她应该直接叫人来抬的,而不是莫名其妙地想要上前看一眼,江素澄的狼狈样什么时候看不行呢?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就因为她往前走的那一步,瞬间失去意识的,是她自己。
许如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椅子上,似乎是一间废弃的屋子,破旧的窗户被木板密密麻麻钉了好几层,微乎其微的光亮透过丝丝缝隙渗进昏暗的房间里,就在不远处,她那只没了两条胳膊的兔子玩偶静静地躺在地上,满是灰尘,像个被遗弃的垃圾。
许如玉大叫着,除了自己的回声,再没有任何回应。
江素澄没想到不过是处理一只兔子精,居然消耗了她不少精力,它待在许如玉的身边太久了,也吸食了不少的生人灵气,邪祟怨念。江素澄咳了口血,扯断兔子附在她身上的那只胳膊,由怨念汇聚的怨灵,倒是胃口不小,连她身上的魔气都想吞,也不怕撑死了。
贪念越大,能够提供的魔气供养就越足,正正好,能让江素澄更快的察觉到并收拾它。
解决了怨灵,江素澄守在叶子铭必经的路上,他只是经过这条巷子,不会进来,但江素澄有的是办法让他必须走。
“好久不见。”江素澄微笑着对他挥挥手,从铁架子的楼梯台阶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叶子铭意识到不对,想转身却动不了。
江素澄围着他转了一圈,上下打量,“我一直不明白,不过是一身破西装,有什么值得她看上的。”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觉着不重要了,“还记得这条巷子嘛?我是不太清楚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但你好像是在这里对白白告白的吧?”
江素澄有些嫌弃,不对,她一直都非常嫌弃,除了脸算端正,她看不到叶子铭身上一丝优点,有的只是虚伪算计,伪装温和,道貌岸然。
她伸手摘了朵叶子铭怀中抱着的花束里的一朵山茶花,“白白总跟我说,她最喜欢你穿西装的样子。”
叶子铭今天要见一个客户,客户要求他穿正装,顺便帮对方订一束山茶花束。叶子铭看着面前的江素澄,瞬间想明白一切不合理的原因。
“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