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的事,不要多问。”谢维之将树石收纳妥当,“走吧,向莫师兄汇报。”
*
程瑞香手里捏着桃酥,边走边吃。
她也不想一直在海东城里到处走,于是便找了地方坐下等师兄找来。
再信他一次。
锦记房的桃酥确实做得很好,又酥又脆,难怪买的时候师兄极力推荐。
“小白,小白。”程瑞香敲敲剑身,想把小白拉出来聊天。
没有反应。
“奇怪……”程瑞香挠挠脑袋,之前一叫他必有回应,可最近几天像是消失了似的,不管程瑞香是用意念沟通,还是用直接喊,都没有反应。
“为什么呢?”她不由得担忧到,从最初的那一面时小白就一副快要消散的模样,后来因为契约才渐渐好转。
难道他又虚弱下去,开始沉睡了?话说回来……剑灵应该会有可能消散……的吧?
绝对不行!
程瑞香顿时紧张起来。
小白暂时还叫不出来,她得想想办法。
难不成……不,果然,还是得去请教师傅。
程瑞香脑中还在乱糟糟地想着,一只手突然拍在她的肩上,惊得她一抖。
“谁啊——”转过头,是一张有些眼熟的商业微笑。
谁来着?
“……”
“段泽阳?”
“是我,道友!”段泽阳做出一副感动的样子,“真好,你记得吾辈。”
“说实话,我忘了,刚刚才想起来。”
“实话就别说了,伤人。”
看着段泽阳拿出小马扎和他的其它装备——这次又多了一张小矮案——一个个摆好,支起了算命摊子。
“……你怎么在这摆摊?”
“吾辈四海为家,走到哪算到哪。”段泽阳豪情万丈地往他那张小马扎上坐去,然后一个重心不稳,摔了。
“噗——”程瑞香用尽力气憋住笑。
“你……这也……没……什么人来……噗。”
段泽阳:目死。
“想笑就笑吧。”他爬起,掸掸身上的灰,重新坐好。
“哈哈哈哈!咳咳……咳!”
“呛死你算了。”段泽阳翻了个白眼,“我掐指一算,在这摆摊,有财源!”
呼呼的风声响起,一条狗跑过二人面前。
“……你贵客来了。”
“来了。”
段泽阳这么说着,却是往后看去。
“师兄?”程瑞香看去,惊讶道,“你还记得我啊?”
走来的那位不是别人,正是君殊!
“咳咳,我怎么可能丢下小师妹。”君殊握拳抵在唇边,“这位是?”
他的目光移向一旁的段泽阳。
“哦,算认识的人。”程瑞香回到。
“什么?难道我们还不是朋友吗?”段泽阳振声发问。
“哦,那就是朋友吧。”程瑞香敷衍到。
“真是薄情!”段泽阳嘴里哔哔着,转而向君殊堆出笑容,“这位贵客,要不要来一卦?只要十两灵石,姻缘、财源,吾辈都能给你算算。”
君殊拒绝了,原因是要十两灵石,不划算。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我可以给你打九折。”
君殊面无表情,浑身写满了“不”。
“彳亍吧。”揽客失败的段泽阳叹了口气,“看来我的‘财神’还没来”
这时,天边悠悠飞来一只纸鹤,落在了君殊手上,顿时化作碎光。
“师傅发来消息,催我们回去。”触碰到纸鹤的一瞬间,君殊就接受到里面的内容。
“哦,好的。”程瑞香站起身,向段泽阳挥别。
上山又是一阵七拐八拐,程瑞香依旧没记住路。
等到二人走到茅屋不远处,君殊突然停下,一脸严肃地面向程瑞香。
“小师妹。”
“在……在?”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程瑞香还是下意识地挺直腰板。
君殊打开芥子袋,从里面拿出一个长长的木盒,递给程瑞香。
“这是……”
“见面礼。”君殊一脸理所当然,“你拜入师傅门下,我没来的及给见面礼,这是补上的。”
程瑞香接过盒子打开,里面躺着的,是把银色的剑。
“……这。”
一时间程瑞香心中五味杂陈,她想到了沉睡着的小白。
“你之前说有事就是因为这个?”
“对。”师兄清咳两声,继续说道。
“虽然你之前说不用……但我想了想还是去给你打了一把……如果不喜欢,放着也行!”
“才没有那回事。”
少女的脸上绽放出笑容。
“谢谢师兄!”
不管怎么说,她心里还是非常感谢师兄的。
师兄还是那副冰块脸,配合上这个兄友妹恭的场面到有些滑稽。
“走吧。”
程瑞香抬头,是师兄伸出的手,师傅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他们两个。
“师傅!”程瑞香喊到。
“师傅,你的见面礼给了吗?没有吧?”紧跟着的是师兄的揶揄。
天边霞光万道,如同锦缎披帛,掩上众山之巅。恍然中程瑞香又回到家中那个小院,亲人们在漫天的红霞下等她疯玩后归家,程瑞香定眼一瞧,面前的人又变成了师傅和师兄。
“怎的?呆住了?”师兄晃晃手,扯回了她的思绪。
“没有!”程瑞香忽得一笑,“来比比看谁先到屋里!”
说着,她双足一动,迅速跑了起来。
“哎!你耍赖!”
师兄的声音被远远甩在后头,程瑞香大笑起来。
过去的已难以挽回,可人总要向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