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打的不错嘛。”
程瑞香回到看台上,边上的大哥还在,见到她来,张嘴便夸赞到。
“啊啊,谢谢。”
程瑞香抵挡不住大哥的热情,略有些不自在,随后转头用谴责的目光盯着君殊。
“怎么了,师妹?饿了?”
他开始装傻。
“……”算了。
“走吧。”君殊把吃剩的瓜子壳打包一扔,向出口走去。
“师兄不下场打吗?”
“不啊。”他抬手招了招,意示程瑞香赶紧跟上,“这不是你的特训吗?”
最开始也没说是特训吧……程瑞香有些忿忿不平,总感觉自己哪里被骗了。
待两人走后,一白衣男子来到他们先前站着的位置。
“打扰了,请问刚刚那位与我比试的姑娘在哪?”
壮汉看到眼前的人,不由得一惊。
周告?!
竟然上来找人了?
他暗中咋舌,回到:“那位姑娘不久前离开了。”
“这样啊……多谢。”
周告心中惋惜,他倒是想和那位姑娘聊上两句,没成想这么快就走了。
“那剑法,倒是精妙得很……”
天色尚早,君殊不想那么快回山上,说什么也要拉着程瑞香在城中逛逛。
“啊!师妹,我想起我有事,你自己看着走啊。”
点心摊前,君殊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跑的无影无踪,只留下程瑞香捏着纸袋呆呆地站在原地。
程瑞香:……
虽然不知道是谁先提出去玩的,但如今她还是先回去好了。
顺着来时的路,虽然只走了两遍,但她还是稍微记得些方向的,然而走到半路时,程瑞香忽然记起一件事——
她不会走迷阵啊!!
上山是段泽阳带着,下山是君殊带着,她根本不记得要怎么破解!
现在,程瑞香有理由怀疑君殊是故意把她扔在城里的,虽然她想不到是基于什么原因。
既然如此,那就……回去找师兄吧。
这里离东无山较近,周围大部分是幽静的书林,偶尔能见到矮矮的房屋点缀其中,茂密的叶丛里传来清脆的鸟鸣,仔细看去,有两只翠绿色的小鸟在枝间跳动。
可这样一副宁静的画面,被几句争吵声搅乱。
听着有些模糊,等到程瑞香凑近后,争执的内容才断断续续地传入耳中。
“怎么?不服?知道我是谁吗?!”这是一个粗鲁的声音,后面跟着其他人的附和。
“呵呵,告诉你,这世上不存在我们师兄得不到的东西!”
“就是,快快交出来!”
“你……你们,欺人太甚!”这道声音带着些哭腔。
听起来像是小屁孩在抢什么东西。
“给我抢!”
一声怒喝,随后是打斗声和辱骂声,越来越嘈杂,程瑞香渐渐地又听不太清。
“啊,我的眼睛!”在一片混乱中,惨叫的是最开始那个粗鲁的声音。
此时,程瑞香终于看到争执了两波人,目测大多是十五岁左右,一方势力庞大,足足有五人,而另一方就只有仅仅的两人,其中一个已经被打趴在地,怀里紧紧地抱着什么东西。
刚刚那个惨叫的小孩捂着自己的右眼,恶狠狠地盯着对面的人,那人梗着脖子,也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这是我先看到的!”
“那……那又怎样?我们还是先拿到的呢?”
带头的少年眼上挨了一拳,疼痛之下是更强烈的耻辱感。
他爹是宗门的长老,平时要什么有什么,其他弟子也大都顺着他来,供着他。结果如今被这么一个修为比他低的废物给打了,还是在他小弟面前!
从没这么丢面子过,张海的怒火越烧越高,忽得暴起,拔起身边一个小弟的佩剑就要往对方身上砍去。
周围一圈的少年都惊恐地瞪大眼睛,现在的他们还没经历过你死我活的战斗,没料到他竟下这样的狠手。
与他对峙的少年始料不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躲开。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只听“邦邦”两声,紧接着张海抱着脑袋跪在地上,手中的剑掉也落在地。
谢维之有些恍惚看着面前突然出现,救他一命的绿衣少女。
“谁?谁偷袭我?!看我不弄死你!”
张海痛的嗷嗷叫,还不忘放狠话。
“我,怎么,你不服?”
他抬起头,瞥见少女眼中的冷意,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好啊,你还敢找帮手!”他冲谢维之吼到。
眼见着程瑞香再一次抬起了右拳,张海的脑袋痛的更厉害了。
他打不过面前这人。
“你……你等着!”
话音刚落,他也顾不得其他人,转身跑走。
“师兄!师兄!等等我们!”
程瑞香颇为无语地活动手腕,所以她最后还是掺和进这场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争斗。
没法子,如果坐视不理的话,大概就有倒霉蛋死在这了。
她已经不能接受有人死在她面前。
那个倒霉蛋正把他的师弟从地上扶起,两人灰头土脸的,好不狼狈。
程瑞香眯着眼,倒是看到那人怀中抱着的东西,貌似是什么材料,药草?
她也不好问,显得自己居心不良。
“多谢姑娘,在下无以为报……”
“不用谢不用谢,小事一桩。”程瑞香看着师兄弟俩的惨样,忍不住多嘴一句,“早点去找大夫看看吧。”
“在下是归一宗外门弟子……”
“归一宗?”听到这话,程瑞香停下脚步。
归一宗的弟子被打的这么惨?
“是。”谢维之不知程瑞香为何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回到。
“你们……你们……没事了。”
程瑞香本打算问问祝游燕的情况,转念一想她也不一定在这。
“告辞!”
少女遁入林中,转瞬消失不见,如同来时,只余谢维之愣愣地立在原地。
“师兄?”
“没事。”谢维之晃晃脑袋,“都没能好好谢她……东西还在吗?”
“在呢,师兄。”少年伸手,掌心正躺着一根像树根一般的东西。
“话说,任长老要这树石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