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的……一定。”
她握紧拳头,暗暗下定决心。
这场雨一连下了两天,到第三天时,终于稍稍放晴。
这两天程瑞香一直呆在屋里打坐,翻看剑谱,除此之外便无所事事。这会儿好不容易雨停了,正好出门练练剑。
她伸伸懒腰,推门而出的一刹,一阵冷风从右上方袭来。
程瑞香:!!!
身子自右后转,程瑞香抬臂横剑硬生生格挡下向她袭来的剑气,强大的剑气推着她后移一米,双脚在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凹痕。
“反应不错。”声音从房顶传来。
程瑞香寻声看去,只见一年轻男子蹲在檐上,身着黑衣,面若好女,但神情分外冷峻,一副不好相与的样子。
“师兄?”程瑞香想起师傅之前和她说过的话,试探着问道。
“嗯。”君殊颔首,认同了她的话。
还没等她放下心来,又是一道剑光闪过,程瑞香将身一扭,险险避过。
“躲过了?试试这招。”
“不是……等等等一下——哇!”这下没躲过,程瑞香啪的一下被拍翻在地,摔得脑袋嗡嗡地。
怎么回事?怎么一上来就开打?
她仰躺在地,恍惚中看到师兄靠近,朝她伸出手意示她起来。
“谢……谢谢。”程瑞香抓住师兄的手腕,挣扎着爬起,刚刚那一下着实疼。
等她完全站稳了,才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不对,为什么她挨揍了还要说谢谢?
“你……”
“君殊。”似乎是预料到程瑞香要说什么,君殊立马开口接上。
“哦,程瑞香。”等等她不是想问这个!
“为什么打……”
“你剑练了吗?”
“……没。”再一次被打断,程瑞香彻底哑火。
“那去吧,我看看。”
君殊带着她去山里,说是在院子里练容易砍坏师傅的花花草草,刚刚他那两下已经弄坏不少,再这么下去容易被发现。
“师傅他老人家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我们要多关照一些。”
看着君殊用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冰块脸说出这般温情的话,程瑞香莫名觉得有些割裂。
“好的。”
二人只往西南方步行了一段距离,面前豁然出现一块林中空地。零星的落叶铺在地上,踩上去沙沙作响,地面很硬实,是种被人踏过很多次的平坦。
“到了,我从前就在这练剑的。”
“这里竟然有这么大的空地。”程瑞香有些惊讶。
“你要是愿意,也可以砍一片出来。”
君殊找了个树桩,坐了上去。
“开始吧。”
程瑞香垂剑,随后转动手腕向斜上方撩去,接下来是无心剑法第一式。
“胳膊低了,抬起点。”君殊在一旁看着,每当程瑞香完成一式,便指导一句。
这感觉有些奇妙,像是回到她在家中习剑的时候,但又处处不同。或许是因为君殊与她关系不深,总的来说,师兄指导她时要比父亲指导时放松。
“慢了。”
程瑞香定了定神,认真地挥舞起剑,每一次的纠错都使她的动作更加完美。飘在空中的叶片被闪过的剑光分裂成细小的碎片,飞扬直到消失不见。剑术的美,就藏在在这一招一式的点刺劈撩之中,或许这就是程瑞香那么喜欢剑,最后决定成为剑修的原因,而不仅仅是家中的影响。
几次下来,虽然没法将剑法的能力完整地发挥出来,但程瑞香已学会无心剑法的全部动作。
“你很有天赋。”君殊看着她,眼中绽出一抹光彩,“与我不相上下,假以时日定能成为这各中翘楚。”
“哈哈,那就谢师兄美言了。”程瑞香理智上认为这些不过虚名,修真界千百年来,所出天才只多不少,她就算是,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不过听到他人夸奖自己,少女的心中还是小小雀跃了一下。
“时间差不多了,回去吧。”
君殊起身,抬腿便向茅屋走去,身高腿长的他一步迈去八百里地,程瑞香急忙小跑两步才跟上。
“说起来,我一开始就想问了。”在一片祥和中,君殊忽然开口问道,“你这把剑都破损了,不考虑换一把新的?”
“……唔,这把剑对我来说比较特殊。”程瑞香默默抱紧了黑剑。
“还能用,所以不换……不用担心。”
君殊哦了一声,悟了。
“恋旧啊!”
程瑞香:“……”倒也不完全是这个。
她没把小白的事告诉师傅他们,主要是她不知如何开口。与东济相识没有几天,程瑞香也敬畏长辈,加上他总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若不是请教之类的必要事情,程瑞香不太想和东济相处。
她倒是在脑子里幻想过与师傅报告的情形,怎么想怎么怪。
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
一直瞒下去也不大行,若是师傅自己发现了,她一定和盘托出,争取“宽大处理”。
希望师傅给力点吧。
思及此,程瑞香叹气到。
“怎么,饿了?”察觉到程瑞香情绪低落,君殊转头问道。
“……嗯。”
她也确实饿了,这一天忙着练剑,连午饭也没吃。
”好!”君殊忽然击掌,“那晚上就吃烧鸡!”
他忽然加快了走路速度。
“小师妹好品味!”
程瑞香:???
她什么也没说啊?
是师兄你自己想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