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无山在海东城的附近。

舆图上将海东城与东无山一同显示，并没有具体区分，这是程瑞香到达海东市时发现的事实。

由此可以判断，东无山据海东市并不远，甚至就在附近。

“震方，末位，为隐……”段泽阳在一旁的地上写写画画，嘴里嘟嘟囔囔讲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算出来了吗？”

“马上马上！”

地上的痕迹组成了一个九宫格，段泽阳放下树枝，盯着看了一会儿。

程瑞香他们现在正呆在海东城东南方郊外一座小山上的一片树林里，周围十分安静，也没什么人经过，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去处。

“你说，这里就是东无山？”

“并不完全，这里是表面的东无山。”

段泽阳先是算出东无山的方位，现在正在试图破解结界。

“表面……真正的东无山呢？藏起来了？”

“嗯，这么说也行。”

段泽阳放下木棍，从袖子里掏出三枚铜币，扔在之前画的图上。

“东济真人的境界远远高于我们，他设的结界真的能被你破解开吗？”蹲在地上的少年操作起来看着很不靠谱，完全不同于她印象里那些卦师，程瑞香不由得怀疑到。

“放心，东济真人设这个结界大概只是为了避人，危险性不大，顶多迷路个几天罢了。”

“……”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在宗门的阵法课上的成绩还是不错的。区区小阵，难不倒我！”

段泽阳咬牙切齿，额上冒气细密的汗珠。

“嗯……应该这样……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啦！”

注意到程瑞香“你在吹牛吧”的眼神，少年越发不服气。

“我不信了。这有多难？”

一段时间后。

“好吧，这确实不太好破，不过……”段泽阳摸着下巴，斟酌道。

【树，南边，灵气浓度，不一样。】

“什么？”对于小白的突然出声，程瑞香愣了一下。

“不过，我其他的办法了。”段泽阳以为程瑞香是在跟他讲话，回答，“真人是用迷阵来布置结界的，所以我们不必要打破结界，只需摸清迷阵的构造，顺着它走，就可以进到东无山了”

“……”

“嘿，这次是我托大了，抱歉。”似乎是看出了程瑞香的无语，段泽阳尴尬地摸着鼻子，抓紧找补。

“总之，迷阵的布置大概是顺着树丛的位置分布的。”

周边的景物十分正常，光是用肉眼看不出有什么异处。

程瑞香沉下心来，试着放出灵力去试探周围，并没有感受到哪里有阻碍或者吸力。

也是她这种做法也是不自量力，要是真能感受到就奇怪了。

“只要找到阵点就好办。”段泽阳自言自语着，顺着周围的一棵棵树找去，“我找找。”

南边吗？

程瑞香回忆着刚刚小白说的，往树林的南边走去，依旧是没什么发现，或许是因为她对灵力的感觉不如剑灵灵敏。

“段泽阳！”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解决，程瑞香转头喊人，“先来一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原本远远消失在深绿中的少年猪突猛进，“刷啦”一下出现在旁边。

“哪里哪里，道友你找到了？”

段泽阳四处观察，摸索了一会儿，眼睛不由得瞪大，到最后看向程瑞香的眼神中已然满是敬佩。

“道友，深藏不露啊！是小的卖弄了。”

“呃，只是运气不错……”而且说到底也不是运气，有“人”提醒罢了。程瑞香默默挪开视线。

“运气好也很有实力。”段泽阳边说边拿出一张黄纸，将其折成三角状，他咬破指尖把血珠抹到纸上，随后往地上一扔。

“好了，请道友跟紧我。”

段泽阳走到折纸落下的地方，捡起，然后再次扔出去，反复如此。

二人跟着投出的纸片，一路拐弯转圈，在不知第几次折返后，面前的景物骤然变化！

“好，这下进来了！”段泽阳的语气听起来格外激动。

眼中的世界就在一瞬间改变，原本弯曲而平坦的小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向上的石阶。

程瑞香缓慢地眨着眼，心中惊叹于这改便地形的能力。她知道修士若是修炼到了化神境界以后，移山填海不过挥袖之间，这中障眼法对于同样是化神的东济真人来说不过是个小把戏。

然而他们为了解开这个小把戏花费了不少时间。

“多谢了。”程瑞香道谢，随后抬脚拾阶而上。

走了一段路后，她转头发现段泽阳还跟在后面，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怎么……”

“来都来了，不看看怎么行？”段泽阳向她眨眨眼，“道友不必管我。”

“……”你这样我也没法无视。

原因无他，段泽阳太活跃了，用出的大动静实在当不了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