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魔乐一边回头,一边抬手就要攻击,魔力枯竭的她现在只能依靠物理攻击了,当一头深紫色的短发映入眼帘,她硬生生停下动作。
一张清秀的脸庞隐隐含着有几分羞涩和怯懦,随后被惊恐替代,显然是被少女的反应吓到了。
“是小幽啊……抱歉呢……”阎魔乐不好意思地收回悬在空中的手,抓了抓脸,盘算着该如何解释自己的举动。
“哪里!我才抱歉,吓到你了。”鬼冢显然也没有想到对方的反应会那么大,赶紧道歉。
“小幽怎么会这个点醒来?”尽管她没有多余的魔力进行催眠,但是一整天的高强度训练,星那那样肆无忌惮的睡姿才是正常情况吧?
“啊,这个是因为……”鬼冢低声回答道:“最近我总感到有一些不安,特别对于学姐们。”
仔细想来,这个梦境邪祟从集训的第一天开始应该就存在了。
阎魔乐顺势回答:“嗯,我也是有同感,刚想调查正好就碰上了学姐梦游。”
鬼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微红着脸说,“只是前几天晚上不知怎么的特别困,每次睁眼就到早晨了。”
始作俑者阎魔乐大言不惭道:“我也是这样呢。”
“嗯……”鬼冢犹豫着似乎有话要说。
阎魔乐适时沉默,变相鼓励她直接发言。
“我是因为家里的关系,平时也会进行祈福和除灵的仪式,或多或少能够感觉……”鬼冢说着说着,怀着期待与迟疑低下了头,“阿乐同学你……”
阎魔乐很清楚,有时候对话中的停顿就是一种询问,但她无法确定回答这个不太确定的问题的具体措辞,于是只是点点头。
排球世界没有任何灵异情节,不过在这篇以现实为背景的故事之中,也许存在着世界自行补完的设定。
“所以,阿乐同学也是有灵力吧?”鬼冢的语气揉入了一丝迟疑的欣喜,似乎是为找到同类而高兴,但又担心这只是空欢喜一场。
灵力?也许和魔力同宗同源呢。
在这个纯少年热血运动漫画的背景中还能拥有灵力,作为神社巫女的幽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天才呢。
“这种能力是灵力吗?”阎魔乐从少女眼神的光芒中获得了一种继续往下“编”的动力,“难怪我从小就会发现一些奇怪的事情。”
谎话脱口而出,阎魔乐内心一颤。
记忆中的那一抹空白直接展示着根本没有所谓的“小时候的记忆”那种空虚与无力。
没有记忆的她,也没有长大的回忆。
于是她赶紧扯开话题,也将迅速这种情绪从自己的心上剥除。
“小幽觉得会是什么……”阎魔乐琢磨着措辞,“鬼物造成的呢?让学姐们开始做梦。”
“和梦境有关的最典型的就是食梦貘,但是学姐们并没有做噩梦……”鬼冢拿出手机翻找着电子书。
“会不会是某种怨念呢?”阎魔乐将邪祟用另一种形式翻译出来,“在有些故事中强烈的情感也可以扭曲现实。”
“嗯,也有可能的。愿望和期待一旦无法实现,轻则化为失望与沉默,重则就会让人困于囹圄,失去自我。”
鬼冢的话似乎含有深意,但阎魔乐没有细究,毕竟眼下最紧急的就是解决邪祟带来的威胁。
“学姐们梦到打排球是结果,那么这个怨念产生的原因会是……”
“想要打排球?”
“打排球。”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正确答案。
因为这个推测听上去有些荒诞,鬼冢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一些,她“啊”了一声回头看了看熟睡的伙伴,看到她们的呼吸仍然均匀才放心下来。
阎魔乐推测道:“怨念是从目前处于枭谷学院中的最厉害的选手开始影响,所以应该是非常了解东京强队和全国强队新山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女排的选手,甚至就在这次的集训的队伍之中。”
这时,门外再度传来了教室门被拉开的声音。
不太高的个子,穿着印有猫咪图案的T恤,是云中芥子。
云中学姐不愧是全国顶尖的自由人啊!
二年级就……
不对,现在不是感叹这种事情的时候!
因为学姐处于梦游状态,二人没有轻举妄动,她们保持着距离跟随。阎魔乐时刻注意着两位学姐的步伐,准备一旦发现不对劲就上魔力支持。
不知道是邪祟的力量较低,还是望月和云中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很好,她们安然无恙地走出了教学楼,方向是……
排球馆。
魔法少女和神社巫女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跟了进去。
仅有月光照明的排球馆中,几个身型不同的身影静静立着,昏暗静谧的气氛让整个排球馆显得十分诡异。
梦游的强者分散地站在场地之中,他们仿佛无意识般等待着什么,除了呼吸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鬼冢十分镇定,尽管她还未完全独立地主持过一场除灵仪式,但还是跟随着神社的大人们见过更诡异的场景。
二人没有冒然入场,心照不宣地在门边保持着沉默。
邪祟的气息很稀薄,看起来本体不在这里,虽然不排除本身就很弱小的可能性,但要能影响现实中那么多人,起码也得是画室邪祟那种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