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逝,投入蓝紫色魔幻屋内的光线却显得更明亮了一些,世界一女士抬头看了一眼光线,说:“有不速之客造访了。”
松草诧异:“是谁?”
世界一女士没有回答,只是示意松草喝完面前的茶汤,像是在说,时间不早了,喝完这碗茶汤,我们的交流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松草忍住疑问,端起茶碗,将饮未饮的时候她又放下了碗,问:“世界一女士,您与我说了这么多,竟不担心您暴露自己的弱点吗?”
世界一女士笑着点头:“我的确受过这样的教育,让我不要随意在别人面前表露自己的想法,以免被人利用,然而我能这样说出来的东西已经不再成为弱点,而我真正的弱点是众所皆知却难以针对的,它不仅仅是我的软肋,也是我获取力量的来源,我已经极少有畏惧。”
“而且我有自己的考量,既然将你视作潜在的盟友,会影响合作的东西就必须要对你解释清楚。”
飞仙殿中,许悲风怀抱着昏迷不醒的松草,死死盯着玉行常,那狼一般充满杀气的目光令玉行常都不由有些胆颤。
“刚才拉走松草的那股力量是什么?”他质问,声音沉稳却透着寒意,“飞仙殿是你设下的陷阱?”
“若是我要针对你们,为什么只针对她一个人,还非要留下你?”
见许悲风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玉行常才道,“那股力量的确让我感觉很熟悉,让我想想……在这里待的时间太久,我有些记不清一些过往的事了。对了,那股力量是星能迸发,它可以在一瞬间将人拉入千里之外,而在寰宇之中以应用星能著称的有三大势力,不过我分析发出这道能量的应当是净土系统群。”
“你听说过它们吗?它们巡弋在星海之中,为它们选中的人们提供各种不可思议的服务,不过它们按理说是中立的,不会随意为难任何一个人才对。”
净土系统?
许悲风微微一僵,垂眼看着安详沉睡的松草,心中五味杂陈:“我知道得很清楚。你不是也知道吗?宋飞来就曾经是他们之中的一员。”
“不错……他告诉过我一些系统的事。”玉行常琢磨了一会,“莫非她和系统也有什么关系?”所以一向遗世独立、冷眼旁观世事变化的净土系统才会在松草与寰宇产生链接的第一时间把她拉走。
许悲风没答,他不愿把松草更多的事情告诉一个尚且陌生的飞仙,却也不屑说谎,他的沉默也侧面证明了一些玉行常的猜测。
“这样吗?”玉行常道,“我有办法循着星能找到她的去向,只是这件事恐怕需要你做一些牺牲……”
她话音未落,许悲风打断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行,你要我做什么?”
玉行常默了默,道:“你必须完全信任我,我将借阵法将你的神识送入寰宇,你便能用肉眼看见星能的轨迹,只是追踪星能非常危险,星能威力越大就越不稳定,越是靠近星能汇聚的地方便越会聚集风暴,你的神识也许会在靠近净土系统群的那一刻就被风暴撕碎,若是你的神识遭受重创,你便会立即迷失,你的肉身虽在,却也会变成一个疯子。”
“我不怕,你这就布阵送我过去。”
许悲风非常坚定,连一秒都没有犹豫,仿佛自己的安危毫不重要。
他心中根本没有自己,玉行常猛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站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勉强苦苦维持着理智的疯子,只是名叫松草的少女在时,这个疯子尚能让自己看上去风度翩翩,不露痕迹。
若让这个内在早已疯狂的人失去了唐松草会怎么样?
这种感觉非常令人不安,让玉行常想起人们为何时常恐惧疯狂,不仅仅是因为疯狂本身,而是因为难以看透这份疯狂,更不清楚这份疯狂什么时候会让疯子掏出一把刀通向旁人。
为了这种疯狂也必须要让许悲风如愿以偿。玉行常在电光石火之间下定这个决心。然而他若是没能成功回来,在中途就失去神智,她会立即亲手解决他,不让他遗祸世间。
玉行常不动声色,很快布阵完成,许悲风踏入阵中,当阵法发动的那一瞬间,他便感到自己的神识离体,并被抛入高空,向着头顶上闪烁的星空飞去。
星辰万千,每一颗都充满致命的魅力,然而许悲风却只看着松草经过的星路,没有对任何经过身旁的星星抛去哪怕好奇的一眼。
很快,他便在寻找松草的必经之路遇见了星能风暴,他巧妙地绕开了风暴,终于在风暴的尽头,他看见了独属于松草的星能光亮在流淌着纯白色能量体中扑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