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踵而至的光束也被戒碑碎片拦住,但露西知道这终究也只是碎片而已,支撑得一时,却支撑不住一时。
常鸣灯抓住怀表的那一刻,便开始破解这块怀表的奥秘。戒碑和百音之间的碰撞,遭殃的只会是他们这群旁人。
“阿鸣,小百兄他恐怕来头不简单。”秦肆彦侧身回望着那极为热闹的空中,现在百音在失控状态下还能专心针对混沌那一方,这才有了片刻的喘息时间。
指针胡乱转动,常鸣灯根本无法辨识这其中真相,如果再不想法子脱身,他才刚刚找回秦肆彦,就要命丧于此。
天空中的黑雾彻底消散,露西设置的各种机关全部散尽,只剩下狼狈的一个碎花裙女郎躲在地面上,生怕百音发现她的存在。
没等她逃走,凌厉的剑气便斩断她的一边手臂。她不怕痛,只是回头看清剑气的出处——秦肆彦一直都在盯着她。
“该死!该死!为什么又是你!为什么我会碰上那么多意外!”
秦肆彦不打算听她多说,一个闪身突进至露西身旁,一剑拦腰斩断露西的身体。
露西顺势彻底倒下,连黑雾都不再有,她临死前愤恨地吐出一句:“真是恶心的世界…”
连凶兽存活的一丝可能都不给……
那么生为恶兽的意义……又是什么?
秦肆彦环望一周,这里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也是常鸣灯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这里是丹净山。
之前被露西本体所散发出的黑雾给遮住了,现在在黑雾消散后,才露出这里真正的样子。
山上的道观如旧,只是没了那些旧人。
在登山的长阶上,有人反复徘徊,有人义无反顾,有人不愿离去。
这里留下了属于太多人的回忆,以至于在乱流中留下了它最美好的模样。
阶前雪未扫,像下烛末销。
都说缘未到,此生空喧闹。
寒枝梅骨傲,澄心明镜悬。
一生错一遭,来生不负韶。
秦肆彦悟了很久,都没有悟出其中真谛,他不懂什么爱恨情仇,他只知潜心修剑,为的就是荡平世间奸邪。
丹净山之前的故事,他并不了解,他只知第一次见明耽末时,他那落寞的背影,和他那怀里小心翼翼护着的人。
丹净山之后属于他的故事,他也不清楚,但此番下山斩妖除魔,已是弥足珍贵的经历。他自始至终都不是个聪明人,他仅仅只是个怀揣着梦想的愣头青,什么都不清楚就想闯一闯。
就在此时,怀表突然挣出常鸣灯手中,自发悬在空中,指针开始飞速转动。
一道剑气闪过,秦肆彦身旁原本暴乱无序的能量顿时安静下来。顿时一道缝隙裂开,紧接着便是防御结界展开。
一个他无比熟悉的身影从缝隙中现身。
秦肆彦在山中潜心修行,早已模糊了年岁概念,他有些记不清这是明耽末走后的第多少年了。
此番下山,原本只是为了给丹净山添上几处屋舍,好让这处无人叨扰的清静处多些烟火气息。可秦肆彦没想到,此行是如此惊喜。
见到那个身影的一瞬间,秦肆彦便热泪盈眶。
“明前辈…好久不见。”
秦肆彦都愣住了,明明有很多话想倾诉,可却还是只说出了这句。
“我来了。”明耽末手中剑已然出鞘,“抱歉,久等了。”
“不是…不是命运吗?”常鸣灯依稀辨认出来者身上的能量波动,与他找了许久的命运并不吻合。但见到秦肆彦的反应,他也明白了来者是谁。
“师…祖?”
“很抱歉重逢是在这种情况下,也怠慢了这位,但现在我必须出手才是。”明耽末见结界已经安定下来,便连忙出手去压制外面的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