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安继续道:“当初将你的户籍落入我的名下也是权宜之计,我许诺过你,他日若遇良人,我定写放妻书,并给嫂嫂添妆,这话,放到现在依然作数。”
“若你实言相告,我会……”
林惜染打断他的话,“二郎,你这是要弃我?”
穆云安显然对她的反问不满,“这话该问你自己才是,按理,你如今既已是我的妻子,之前的承诺完全可以作废,但你现在的所作所为……”
“你看到了?”
这是她故意问了,有意引出话题。
“看到什么?”穆云安被问得有些无语,冷哼了一声,仰头饮尽杯中茶。
窗外有细微的动静,穆云安立时警觉,向窗外沉声喝道:“谁?”
窗外霎时没了动静,只余一阵仓促远去的脚步声,林惜染心知定是陈嫣不放心,打发丫头过来探听动静的。
林惜染拉着穆云安的手往往内室走,拉着他上了床榻,放下重重帷幔,她压低声音,“我有重要的话同你说。”
四周陷入黑暗,彼此看不清神情。
穆云安显然很不情愿任林惜染安排,“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说?”
林惜染神出手指,在黑暗中小心探出,指尖轻按在他的唇上。
“你先别急,听我说。”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
穆云安猛地一挣手臂,想甩开她的手,却没控制好力道,一把将林惜染带倒在榻上,他下意识去拉她,掌心却触到她温润滑腻的肩头。
他立即收回手,冷声道:“不必如此,有事说事。”
林惜染拉好滑落的衣襟,她才不会用这般计策呢。
方才是他挣脱手臂时力道太大,将她拽倒,连衣带都扯松了,衣襟滑落下肩头。
若她此时辩解,他定是不信,只道:“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是我……瞒了你……”
穆云安第一个念头就是和林惜康有关,随口就问:“关于谁?林惜康?”
林惜染点点头,之前准备好的说辞此刻全忘了,直接回道:“林惜康……是我嫡亲的兄长,同父同母的阿兄,林旋是我的父亲。”
穆云安伸手拉开床幔一条缝,让月光透进来,此时可以看清彼此的表情了。
他审视着她的眸,良久,轻笑道:“希望你能编一个圆滑点的理由,林家只有一个女儿,在流放途中意外坠崖身亡了,你倒是会钻这个空子。”
“……等等。”
穆云安又不可置信地再次打量起林惜染,仔细看她的眉眼:微微上扬的眼尾,抿唇的模样……
却是和林旋有几分相似,都说女儿的长相一般都随父亲,难道……
林惜染点点头,看出了他心底的动摇,“我就是那个在外界看来已经坠崖身亡的林家独女林惜染,是一具在路边树林中无意发现的女尸,助我金蝉脱壳。”
穆云安细想了一遍整件事件的来龙去脉,“所以说,是你有意造成身亡的假象,又故意冒充我家落水的冲喜媳妇,还谎称自己失忆了,做了我大哥的冲喜新娘?”
“都对。”林惜染干脆承认。
穆云安冷笑一声:“这些巧合竟然都对?你认为我会相信?反正林惜染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你和林惜康想怎么编就怎么编了?”
“信或是不信,我都只说与你一人听,希望你严守这个秘密。”林惜染知道穆云安没有这么轻易能接受,这个反应在她的预料之中。
穆云安瞪她良久,突然下了床。
“干什么去?”林惜染急忙探身拉住他的手臂。
“连夜审问林惜康,看他说的是不是和你一致。”穆云安说完,不顾林惜染还拉着他的手臂,就要往门口走。
林惜染被他猛地一带,整个人从床上跌了下来,身子撞在地面上。
她趴在地上,一把抱住他已迈出半步的的小腿,“那也等明日再审问罢,这么晚了,你又在气头上,莫要冲动啊。”
方才这一摔,脚踝旧伤处又传来一阵刺痛。
“放手。”他显然失了耐心。
林惜染却抱得更紧,“你答应我不去,我就放。”
挣扎间,方才没有系紧的衣带又松开了,衣襟顺着肩线滑落下来,露出半边莹白的肩头。
她想要拉起衣襟,可双手正死死抱着他的腿,根本腾不出手来,这一挣扎扭动,反倒让衣衫又滑落几分。
穆云安的目光落在她的肩头,顺着她的肩线向下游移,正要甩开她的动作有了片刻的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