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没有看到镜子里的一片血红。
桌上的成绩量化表格整理了一半,凤鸢讲剩下一沓教师评语递给吴桐:“周末光忙着陪你玩了,没来得及弄,剩下的你来。”
吴桐:“凭什......”
“做好了,我便不在这个悄无人烟的地方办了你。”有违师德的男人说完后半句。
吴桐:..........
吴桐:“保证完成任务。”
他还能说什么,大丈夫能伸能屈!
吴桐的效率很高,三十多份评语只用了十分钟便整理好了,等他从无妄之灾中抬起头,才发现安排任务的人在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
“我完事了。”
那人还在看着他,好似他是个什么未解之谜。
“尼尔多隆吗?”吴桐敲了敲办公桌。
凤鸢:“......不聋。”
他起身给吴桐倒了杯茶:“谈谈?”
吴桐没有动茶水:“我和你这个压榨劳动力的资本家没什么好谈的。”
凤鸢抚摸上他的手背:“可我想压榨的,从来都不是你的劳动力。”
吴桐抽出手抿了口茶水:“真是好茶。”他真的不想秒懂!
看到他喝了茶,凤鸢这才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你好像很疑惑,作为你的老师,我愿意为你解答一切问题。”
吴桐挑眉:“你有这么好心?”
“你看过了贴吧的草稿箱内容,知道这里不是真实世界。”凤鸢开门见山,“即使清楚此间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囚笼,还能跟我心平气和地聊天,该说不愧是你吗?”
吴桐面上笑容不变心底却一紧。他和凤鸢的较量从来都是暗地里进行的,哪怕互相过了几招也从未拿到明面上说过,只要还未撕破脸皮吴桐就还可以粉饰太平,他没想到凤鸢会这么快摊牌。
“不必紧张,我这么喜欢你,怎么舍得对你做什么。”凤鸢轻笑一声,“告诉你也无妨,这个世界只是用你最美好的期许铸造而成的一场梦境。如果你离开,这个梦境就会坍塌。”
“你的父母亲人,你的朋友兄弟,还有......我,我们都会离你而去。”
“吴桐,你真的舍得醒来吗?”
吴桐哪怕猜到了世界是假的,也从未想过这里只是一场梦。凤鸢突如其来的坦白,带来了巨大的信息量。
看到吴桐闭口不语,凤鸢阴翳的神情这才有所好转:“不要着急,你还有一天的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
“一天?!”吴桐瞪大了眼睛,“今天是最后期限了?”
凤鸢但笑不语:“线索早已留下,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
吴桐面黑如铁:“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做出了想要囚禁我的事,咱们之前的感情不打牢固吧?”
“凤鸢”的表情扭曲一瞬,有丝缕黑雾差点溢出,却被生生忍住。他,或者说它,狠狠地咬住后槽牙道:“胡说,你我感情好得很,你还说要爱我一辈子呢!”
听着对方发虚的反驳,吴桐陷入沉默。他之所以挑衅对方,不过是试探口风,现在从此男委屈恼怒就可以得知,没失忆前,自己也把凤鸢拿得死死的。
虽然不至于像凤鸢夸大其词说的那样,他们之间也应该是有感情基础的,不然他之前在舞台后台做的那些,还真不是是个人都行的。
起码是做过的关系……
“行,一天时间,看你能不能困得住我。”思考片刻,吴桐双手交叠摆出谈判的架势,“在此期间,你不许插手捣乱,也不许抹除痕迹,是去是留我自己说了算。”
那你肯定是要溜的啊!凤鸢心里苦涩地想。
“听到没有?你不会想要耍赖吧?”
恨你是块木头!凤鸢委屈巴巴道:“我如果会这么做,又何必告诉你真相?你真是让我心碎!”
看着做心碎状的凤鸢,吴桐强忍着没翻白眼:“不好说。”
“哇哇哇,我真的要闹了!”凤鸢炸毛,鼻梁上宛如白瓷上匠人失手点下釉彩般的红痣被气的更加鲜亮。
吴桐颇为有趣地薅了把他炸起的头毛:“行了,囚禁我的明明是你,你还委屈上了。”
“反正我绝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被主人rua了一把,某鸟人狗这才哼哼唧唧地停止了茶香四溢。
至于这个不利,是哪个程度就不好说了。
……
时间回到一天前,凌晨五点。
闹钟响第三遍,肖飒才不情不愿地从被子里把自己捞起来。
“靠!下辈子我再不要做学生了!”
天刚擦亮,高中生已经开始了学术的一天。骑着车紧赶慢赶到校,教学楼传出的早读声已经非常洪亮了。
学校周围经常有偷车贼,肖飒从车筐里掏出铁锁蹲下给电摩上锁时,车轮周围地上的蚂蚁爬成了一行字。
[不想上学,就醒来吧,这里只是一场梦]
“我擦!”肖飒揉了揉眼,“是我还没睡醒吗?”
“那边的学生!要关校门了!”不远处传来保安大叔中气十足的声乐,打断了肖飒的愣神。
虽然心里毛毛的,肖飒还是没顾得上深究这行蚂蚁字出现的原因,急匆匆回班上早读了。
他走之后,一身红衣的金发青年从树后走了出来。
“看来用蜂蜜写字这招太过小儿科,得试试更玄乎的让他重视起来。”
“让我看看电子冥币商城里有什么可以用的道具。”
回到闹哄哄的教室,肖飒才从那种毛骨悚然惊悸中回过神来,“估计是我睡糊涂了。”
班主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睡糊涂了就站起来背!”
肖飒:“!!!靠啊!老班你是不是练过轻功!”
“轻功没练过,武功练过,你来吃我两拳试试?”
“哈哈哈哈又是肖飒他好惨啊!”
“噗,怎么潇洒哥每次都被老班逮现行?”
这个年纪的高中生最不愿当众出丑,尤其肖飒还很爱面子。他好说歹说才让班主任高抬贵手,没去门外罚站只在班里最后一排。
罚站的只有肖飒一个,他背了会《出师表》就又开始犯困,差点站着睡着。知道脖子一痒,好似有张纸条塞在了他校服领子里。
“靠,谁啊!”肖飒刚要睡着就被弄醒了,恼火地掏了掏领子,果真摸出一张纸条。他火气冲天地展开纸条,最好真的找老子有事!
[不想上学,就醒来吧,这里只是一场梦]
[你看得见我,对吗?]
肖飒:..........
肖飒:!!!!!!
“砰——”
教室后排传来人仰马翻的巨大动静。
“肖飒!你给我出去罚站!”
可怜的高二学生还是没有逃过罚站的公开处刑。
……
“丁零零零零!”
成忻大厦,电话铃吵醒了趴在工位上的社畜。
祁晋揉了把脸,眼睛还未睁开声音却清晰无比:“喂您好,这里是心怡律所,请问您需要咨询什么吗?”
电话那头却丝毫没有声音。
祁晋又喂了几声,便挂了继续趴下。
然而还没等他睡个回笼觉。
“丁零零零零!”
祁晋飞快地拿起电话:“喂您好,这里是心怡律所,请问您需要咨询什么吗?”
“嘟嘟嘟——”
这次对方直接挂断了。
如果这种骚扰搁在其他人身上,早就被气炸毛了。可接电话的,是脾气好心思密的祁晋,他瞬间就清醒了。
凌晨五点,知晓他昨夜加班没回去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精准打到他桌上座机的骚扰电话...对面是冲他来的。
“丁零零零零!”
催命般的电话铃第三次响起。
这次祁晋没有寒暄,直奔主题:“你是谁?想要做什么?”
电话对面传来变声后失真的声音:“呵呵,我喜欢聪明的人。”
“我应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吧。”不是祁晋自吹,像他这样的软柿子不多了。
“你是没得罪我,但你碍了我的路,我就不得不找人搞你了。”
为了眼前的利益损害人身安全并不值得,祁晋脑子转得飞快:“律师转正?入室抢劫的案子?还是年终奖?你说出来,我让给你。”
“不不不,不是这么无足轻重的小事,祁大律师,你好好想想吧。”
对方是个谜语人,祁晋凝重地握着忙音的电话筒,难道是......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