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星星]已经打断了璋漾玉的话:“不,你要醒来了。”
听到这句提示,璋漾玉绝望的发现自己的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随后便像无法再次沉睡的人一样,猛地从床上醒来。
“不...我还要去找...他们...”璋漾玉挣扎着想要再次沉睡,可他就像醒来之后忘记梦境内容一样,“谁?我要...找谁?”
他迷茫地坐在胶囊床上,一旁掉落在地上地手机里,直播间还在疯狂地发送着弹幕。
……
驱赶了一个不定因素,“凤鸢”的心情总算好了些。
“吴桐,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先从你的队友开始挨个排除吧。”
“下一个就是那个觊觎你的毛头小子。”
……
肖飒正在上晚自习,朗朗读书声让他犯困,于是他打算逃掉自习去打球。
“哎,猴子。”他踢了踢前桌,“走啊,去打球。”
被他叫“猴子”的男生一副瞌睡模样:“不去,懒得动弹。”
肖飒便幼稚地一直踢他凳子:“去呗去呗,再叫上体委和五班的那几个。”
他正在骚扰猴子,肩膀却被重重一拍:“肖飒,打扰其他学生自习,明天交给我800字检讨。”
“卧槽!”肖飒一个激灵,“老班你这么大的肚子,是怎么做到的走路没动静的啊!”
大肚腩的中年教师阴森一笑:“1000字。”
肖飒一声哀嚎,班上的其他同学都在憋笑,甚至几个女生借着大家都在看热闹,多扫了肖飒几眼,然后才羞涩地回头。
熟悉安逸的环境让人心安。
肖飒磨磨蹭蹭地从桌洞找出一张稿纸,居中写下“检讨”两个字,就把中性笔一扔,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在他的梦里,火焰和星点纷飞。
……
吴桐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在音乐厅的后台。
“当指尖触碰琴键,火花随之迸发。今晚,我们将见证一场情感的风暴与温柔的絮语,在浪漫的音乐世界中尽情徜徉。”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声音通过话筒从台前传来,“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钢琴家吴桐登场!他将为我们带来的曲目是:李斯特的《爱之梦》、德彪西的《月光》、《牧神午后》、格拉纳多斯的《少女与夜莺》。”
播报结束,掌声响起。吴桐在听到演奏的曲目全部与“梦”相关时,就知道自己已经再次进入梦里。虽然知道这是一场梦,但作为著名钢琴家的儿子,吴桐的骄傲不允许他临阵脱逃。
聚光灯如月华般倾泻,在吴桐身上镀上一层清辉。他一步步地走向舞台中央的斯坦威钢琴,步履轻缓,像踏在无人惊扰的梦境边缘。
吴桐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如修竹挺拔。灯光流淌过他微垂的脖颈,肌肤在黑色礼服的映衬下,显出一种近乎易碎的瓷白。额前细软的黑色发丝垂下,在他低眉时,于眼睑投下小片温柔的阴翳。
全场寂静。他缓缓抬手,修长的手指悬于黑白琴键之上,片刻的静止,仿佛在积蓄一个世纪的沉默。
然后,指尖落下。
第一个音符流淌出的瞬间,他微微仰起脸,闭上眼睛。长睫在光影中轻颤,如同蝶翼沾染了月光的露水。甜美的梦与深情的告白在他的指尖缓缓流淌,如波浪般轻柔涌动,营造出宁静、梦幻的氛围。
凤鸢凝视着台上的钢琴家,周遭的一切都模糊成了虚无的背景音,只有他清晰的侧影,落在琴键上修长的手指,以及他微闭双眼时长睫投下的那道小小阴影,被它贪婪地收入眼底。
它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它可以感觉到自身的全部感官都追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微不可查的动作。那在琴键上跳跃的,哪里是音符,分明是它无处安放、随之震颤的心跳。
在尤其缠绵的段落,他无意间微微抬眼,目光似乎漫无目的地扫过观众席。它的心骤然悬起,仿佛感觉到那视线若有似无地掠过自己,即使明知那可能只是灯光下的错觉,一抹滚烫还是迅速烧上了它的耳尖。
四曲终了,余音在寂静中盘旋。
吴桐放下手,静静置于膝上,然后才睁开眼,望向虚空,仿佛刚从一场遥远而私密的梦中被唤醒。那双向来清亮的眼眸里,还氤氲着未散的雾气。
看着他微微欠身的轮廓,凤鸢心里涌起一股近乎疼痛的温柔。
那个在台上发光的人,与它在他记忆中窥见的,独自练习的沉默少年身影缓缓重叠。这一刻,意气风发的,万众瞩目的青年,与只存在于它心底的、那个私密的少年,逐渐地融合在了一起。
“你值得最好的,享受这一切。”凤鸢在雷动的掌声中呢喃道。
而舞台中央的青年,内心也并不平静。深深的鞠躬时,血液正轰隆着冲向头顶,在耳边奏响比方才所有乐章都更激昂的凯歌。吴桐垂下眼帘,不是为了谦逊,而是为了藏住那双几乎要迸发出光芒的眸子——那里面,正奔涌着一条滚烫、汹涌的星河。
“妈妈,我做到了。”
颤抖着直起身,面对那片为他而沸腾的声浪,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从四肢百骸汇聚而来。
此刻,全场的欢呼便是为他加冕的桂冠。
这不是傲慢,而是一个梦想的实现。在凭借自身无可指摘的才华与汗水,吴桐触碰到了巅峰之境后,最原始、最坦荡的狂喜。
世界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完整地,臣服于他的指尖。
“恭喜你,演出圆满结束。”后台等候室里,一个抱着花束的男人开口。
吴桐瞥了眼那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谢谢。”
他嘴上说着谢谢,其实一丁点儿谢意都没有,自然也没接那束捧花。
凤鸢习惯吴桐的警惕,但此刻他是真心想要为吴桐祝贺的。如果吴桐的记忆没有被洗去,现在估计会笑眯眯地接过玫瑰然后神采飞扬地朝自己炫耀吧......凤鸢不由有些懊悔,看来本体说的没错,自己能哄着吴桐定下“永远相爱”的约定,都是沾了“前人”的光。
现在想来,吴桐的万般纵容又何尝不是一种诱惑。凤鸢从来抵挡不了来自吴桐的诱惑。
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滋味不好受,但为了能将吴桐永远留在身边,凤鸢忍了。
“喜欢我为你准备的舞台吗?”凤鸢将花束随意扔在桌子上,向一只圈地盘的野兽般,环绕在吴桐身边。
比起之前的狱警囚犯play,吴桐确实很满意这次的梦境:“老师有心了,我很喜欢。”
老婆居然这么有礼貌叫我老师?青年突如其来的热脸让凤鸢很不适应,但顺杆爬还是会的,于是趁热打铁道:“只要你和我在一起,这些都能变成现实。”
“是么?”吴桐挑眉,“可是我不用和你在一起,也能把这些变成现实呀。”
“不止完美的舞台,我还能给你任何你想要的。”凤鸢虚搂着大钢琴家,“哪怕你想要我的命都可以。”
呵呵,什么狗血电视剧里的亲一口,命给你桥段?
吴桐不耐烦地推了推他的胳膊:“土味情话就免了吧,我搞不懂你这莫名其妙的自我牺牲主义。”
“一点都不莫名其妙。”凤鸢继续背词哄人开心,“我喜欢的20000赫兹,震耳欲聋,却无从回响。你听不到我的真心,我只能把心掏出来给你。”
听着这些油腻的情话,吴桐不由嘴角抽搐,这是他见过最不会追人的一个...了。
嗯?
吴桐眉心跳了一下,他刚才想到的是什么?
凤鸢见他不说话,以为是上台演奏之后有些疲惫,于是邀请他:“你累了吧,一起去外面听下一场音乐会吗?好像还有唢呐,现在这日子也是好起来了,还可以免费听唢呐,要知道在我们村想听都要搭上一条人命。”
吴桐:“......”
吴桐:“你们村那属于VIP一对一沉浸式演奏,我们这顶多是拼团体验版。”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爆笑出声。
单口相声成了对口相声,怎么不算一种双向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