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拿到手机号,璋漾玉才一脸生无可恋地离开了珠宝店,天知道他这个i人进行这种表演有多社死!他真的尽力了!
但璋漾玉没有马上拨打这个号码,对于他这种社恐来说,和一个陌生女孩打电话是下下策。他打算再收集一点线索,于是赶紧离开了这座让他社死的商场。
和他预想的一样,商场周围有个小广场,夕阳落下的夜景和[小星星]帖子里拍的景色一致,他掏出手机拍了张夜景发给祁晋。
[Giada]:我到X市了
[祁]:璋先生,我在工作,请不要总是打扰我可以吗?
[Giada]:抱歉,除了你我没别的人可以联系了
[祁]:......算了,你想发就发吧
祁晋真是个好人...璋漾玉环顾了一下四周,果然发现广场对面有一栋较老的小区楼,再次和祁晋报备了一句,他便朝那边走去。
由于璋漾玉不认路所以一直在抬头观察建筑物,没注意拐角有人走出来,于是和人撞在了一起。
“呀!”撞到他的是一个年轻女性,手里还提着一袋子菜,几个西红柿滚在了地上。
璋漾玉赶紧蹲下捡西红柿,并连声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刚没看到有人。”
“没关系的。”女孩摸了摸鼻子,露出勉强的笑容,“我也在看手机没看路。”
这些低头族...璋漾玉腹诽一句,抬头看时瞪大了眼睛:“你是[小星星]?!”
女孩有些惊讶:“嗯?你认识我吗?”她大名叫肖幸,因此很多人都叫她“小星星”。
这也太巧了!璋漾玉张了张嘴,以防万一,拿出手机给刚从商场要来的那个联系人打了通电话。
“一闪一闪亮晶晶~”女孩的手机铃声响了。
“你有我的电话?”小星星掏出手机,是个陌生的号码,“但我好像...没见过你呀?”她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个混血大帅哥。
璋漾玉思念飞转:“额,我是...你男朋友之前的同事,他,他有给我留过你的电话。”
“原来你是翟军的同事啊。”小星星恍然大悟,“怪不得有点眼熟。”
怎么会有人给别的男人留自己女友的电话!而且我们绝对没见过你哪来的眼熟?
没想到小星星居然还信了,璋漾玉有点无语又有点好笑:“对,我最近联系不上翟军,所以想过来问问你。”
提到男友,小星星脸上忧虑更重:“他...最近一直闷在家里不肯出门,你能帮我劝劝他吗?”
看来这对情侣是在同居的,璋漾玉点头:“我尽力一试。”
两人一起往居民楼走去,倒是节省了璋漾玉假装送外卖敲错门挨户检查的时间。这一路上他都在思索怎么骗过翟军,让他接受自己是他素未谋面的同事。
直到进了筒子楼,璋漾玉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怎么会这么巧?灵异帖子上被自己找到、自己一路顺着线索找到、正好碰见买菜回家的女主人公、很好骗的就将一个陌生人领进家...
他后知后觉地有点毛骨悚然,正想着要不要给祁晋发个消息,却发现[小星星]正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背着光看着自己:“到家了。”
……
吴桐拨弄着碗里的面条,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林清梅关心地问:“小桐,怎么了?感觉你不是很开心。”
“没有啊,妈。”吴桐放下筷子笑了笑,“可能是当班长有些累。”
“那就不当了!”吴父放下报纸,“我回头跟你们校长说一声,别让你这么累。”
吴桐扯了扯嘴角:“不必,累点也好,更充实。”
林清梅目含担忧:“小桐,爸妈不指望你出类拔萃,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我知道。”吴桐松了口气,“我就是习惯了。”
习惯了用最坏的结果去揣测一件事,习惯了所有事自己扛,习惯了不停的解决麻烦事......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就像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打得舌钉一样,模糊不清。
他只是不清楚原因的焦虑。
“不用养成这种习惯。”吴父想摸摸儿子的脑袋,抬起的手最终还是落到了他的肩膀,“万事都有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
吴桐感觉喉咙发紧,眼神有些恍惚。
游魂一样飘回房间,吴桐把自己扔在床上,用手臂挡住了眼睛。
他有这么好的父母,他不该让他们担心。不要再有任何不该有的念头了,好好回应他们的期待,好好成为他们的骄傲......
耳边却响起另一个声音。
“你值得最好的,只是享受就好。”
只是享受就好?吴桐呆呆地望着天花板。那该如何享受,他几乎没有这么空虚过。平淡幸福的日常让他慵懒,也让他乏味。
就这么想着想着,他竟然睡了过去。
梦里,夕阳将琴房染成蜂蜜色,吴桐坐在漆黑锃亮的钢琴前。
“这里的演奏要更轻柔。”耳后传来一道清冽的嗓音。
吴桐愣了一下,又是凤鸢?
但梦里的自己却很自然地开始演奏,而且弹得一塌糊涂。
“不对。”身后的人俯下身,手臂几乎环住吴桐,修长的手指轻轻覆上他放在琴键的手背上,“手掌用力,指尖触键要轻。”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颤。一股微弱的电流从接触点窜开,顺着吴桐的血液流向全身。吴桐愣住了,他记不起下一个音符在哪。
“怎么不继续弹了?”身后的老师笑问。
吴桐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凤鸢胸膛传来过的温热,以及拂过他耳际的、克制而温热的呼吸。
“老师,你该放开我了。”
然而凤鸢却没有立刻退开,他的那个停顿长得超过了必要的教学范畴。因为他闻到了青年发间清爽的洗发水气味,混合着他身上独特的清香,霎是好闻。
“老师,你的眼神好肮脏。”吴桐直视着钢琴倒影里的凤鸢。
凤鸢低笑出声,胸膛的震动让吴桐从耳根痒到腰迹:“弹错了要被惩罚,罚你不许动。”
他的话音落下,吴桐果然不能动了。他瞪着一脸愉悦的凤鸢,看着他操纵着自己的手在黑白钢琴键盘上飞舞着,不得不承认他的技术很强。
一曲终,那人吻了吻吴桐的鬓角。
“明晚继续教你。”
无耻!
吴桐冷笑一声,睁开了眼界,窗外天光已然大亮。他眯了眯眼睛,突然有些期待明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