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桐心里有了猜测,便开始试探:“是你安排的你手下为难我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到确实有这么回事,黑雾瞬间冷汗直流:“我没有,我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好吧,之前是我鬼迷心窍了,之后保证绝对不会...”
“不用。”吴桐勾了勾嘴角,“加大难度还挺好玩的,况且这样能挣到更多电子冥币。”
就现在的规则奖励来看,电子冥币的积累在后期会很重要。
既然黑雾只是基于想引他注意这种小学生欺负心上人的理由,吴桐更确定黑雾是凤鸢的分身了。
“你说喜欢我。”吴桐敲击着椅子扶手,“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你的气味很熟悉,应该属于我...”它看到吴桐面露不悦的神色,立即改口,“我应该属于你。”
这还差不多,吴桐挑眉:“气味?描述一下是什么样气味。”
感受到了青年逐渐变得温和的视线,黑雾心如擂鼓:“一种沁人心脾的花香,好像栀子花香又不太像...”
听到这个描述,吴桐松了口气,他也总能在凤鸢身上闻到这种香味。看来这团黑雾就是凤鸢的分身,和古神的状态差不多,不知道自己是谁,只是本能的喜欢自己。
对于莫名其妙的追求者和爱人,吴桐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于是他好心地解除了言灵效果,向跪在地上的黑雾扬了扬下巴。
突然被解除了“滚”的言灵束缚,黑雾欣喜若狂。但经历了一系列打击,它甚至有点不懂吴桐突然改变主意的意思,它揣度着人类的心思,小心靠近然后抱住了他的小腿,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膝头,乖巧可怜,倒真像一只小狗。
看着脚下大鸟依人的凤鸢化身,吴桐内心升腾起爽快的愉悦,他哼笑一声,诱惑道:“做我的狗怎么能就这点胆子?”
黑雾猛然地抬起头,它已经是吴桐的狗了吗?!这么容易的吗?
几乎是下一瞬,它就忘记了谁才是主人,雾气化成的身体一拥而上,将小巧的主人搂在了怀里,舒服自然地将脑袋搭在他的颈窝,像一只归家的大型犬。
虽然它好像霸道又自然,其实内心仍在忐忑人类眼里的厌恶,但感受到了怀中人的软化,它的心跳得更疯了。虚无但心脏猛烈地撞击着它无形的身躯,声音大得它怀疑对方也能听见。一股陌生的热意不受控制地涌上脖颈和耳根,它无比庆幸此刻对方看不到它的脸,不然肯定又会嫌弃自己。
“吴桐,我好喜欢你。”它痴痴地嗅着对方身上那股迷人的花香味,声音带着低哑的战栗。
梦境化身是最不像凤鸢的化身,一点都不没他本人的傲娇鸟人模样,反倒狗里狗气的,吴桐对此很是受用。自从验明黑雾正身后,吴桐的态度可谓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笑着摸了摸对方雾蒙蒙的“头”。
“你怎么能直呼我的名字?”青年挑逗的话语让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黑雾身型顿了顿,好像有些羞耻,但还是顺从地喊:“主人。”
“真乖。”一个吻落在它额心。
青年的声音笑吟吟的,但周围的声音骤然褪去。额心还在火辣辣地发着烫,黑雾不可置信怀里的人类突如其来的转变,以为自己在做梦(虽然它就是梦主,做梦是不可能的),它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在耳膜里奔流的嗡鸣。
“你......不嫌弃我了吗?”它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试图用一种比较正常的声音来掩盖内心的山崩海啸。
“可怜见的。”吴桐轻笑道,“我怎么可能会嫌弃自己的狗?”
黑雾像被一道无声的闪电直直劈中天灵盖,所有的自卑、所有的不安、所有的自我防御,在那千分之一秒内被彻底击碎、蒸发,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虚无。它甚至没能立刻理解那句话的含义,只是呆呆地看着对方的嘴脣,看着那双盛着笑意的凤眼,像个运转过载而突然死机的机器。
紧接着,那股被强行阻滞的洪流——那股名为“狂喜”的海啸,以毁天灭地之势,猛地冲垮了所有堤坝。
它很想大喊,想咆哮,想对全世界宣告这个难以置信的奇迹!但喉咙像是被甜蜜的情绪堵住了,最终只发出了一点介于哽咽和傻笑之间的、短促而怪异的气音。
“真...真的吗?”它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声音是嘶哑的、颤抖的,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小心翼翼,“你...你不是在骗我?我不是怀疑你!这实在太突然了,难道你也喜欢...额我是说...”
它的语言系统开始严重错乱。
“真的,你这个切片好傻。”吴桐为了帮助它不死机,便伸手开始蹂躏着它的“耳朵”。
黑雾也是凤鸢的分身,敏感点一致,只是被轻轻碰触耳侧便在也顾不上之前的话题,低喘一声栽倒在吴桐颈窝里,可怜巴巴地抬眼看他:“啊...好奇怪...不要碰那里。”
“怎么?”吴桐看着它的眼神里好像有钩子,“你不喜欢吗?”
黑雾不过是个小小的梦境化身,哪经历过如此刺激又直白的勾引,撒欢儿地像只小狗,不停用脑袋磨蹭着主人的手,嘴里黏黏腻腻地呢喃着:“喜欢,真的好喜欢...我好喜欢你啊。”
此刻黑雾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梦主,也不是滔天彻地、蚀骨噬魂的恐怖噩梦,它是一只被主人用肉骨头钓晕了的一只小黑狗。
吴桐被对方的态度愉悦道,主动亲了亲它的嘴唇,还恶劣地咬了咬,虽然口感就是一团软绵绵的雾,吴桐却十分满足:“有多喜欢?”
人形黑雾像收到了什么刺激,脑袋竟然像爆炸一样冒出黑烟,过载的热量让无助的小狗因为强忍着的巨大激动而微微颤抖:“唔,我流鼻血了?”
吴桐:..........
“瘧气也会流鼻血?”
黑雾连忙胡乱擦了两下,声音变得更哑:“我也不清楚,我从来没流过...可能是上火了吧。”
吴桐有点可惜自己看不到凤鸢第三次流鼻血,于是便问:“我怎么才能看见你的脸?”
黑雾犹豫了一会,默默掀开了笼罩在脸颊上的一点雾气:“这里只是第四层梦境,我这能入梦来见你,所以你看不清我的模样。”
吴桐盯着那散掉的雾气的脸,那露出的正是凤鸢那有些略显刻薄但分外柔软的嘴唇。
他舔了舔嘴唇,神色妖异:“露出嘴是想方便和我接吻吗?”
黑雾:..........
这次没有任何阻碍,雾团兴奋地扑向人类,吻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脸上。然而吴桐却有些不满,扣住它的后脑勺,如同游鱼般的舌长驱直入,搅动着黑雾的神经。
唇齿交缠中,掩藏在黑雾之下的手臂青筋暴起,它死死盯着人类,眼中的欲望翻腾。它的手指揉捏着人类的后腰,随后一路向下,划过他的柔软的臀、修长的腿,最终停在齐膝的短裤,无师自通的色.情抚摸着。
吴桐把它的手拍开,偏头避开对方的追吻:“乖狗狗,该你替我分忧了。”
雾气下那有些刻薄的薄唇微微张开,嘴角还挂着与青年分开时的银丝,他呼吸急促地吻了吻他的鬓角,然后问:“有奖励吗?”
还会讨赏了,挺聪明。吴桐似笑非笑。
看来它的主人并没有准备奖励,黑雾视线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甜美的红唇,转到青年那双即便在此刻也清明如常的黑眸上:“但凭吩咐。”
吴桐这才高高在上地指挥它:“你的梦境世界里,混进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他让我的朋友感到十分为难,你把他打个半死丢出去。”
黑雾拧眉,居然有人能悄无声息的潜入它的地盘?它眼神危险起来,再次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吴桐,便消弭于黑暗之中了。
它离开后,吴桐也从梦中醒来,一睁开眼便看见了一脸幽怨的肖飒。
“你在干嘛?”
“...没事。”肖飒回过神,看了眼时钟,吴桐睡了五个小时,自己就看了他五个小时,这合理吗?
吴桐倒没在意他的异样,掀开被子:“后半夜你睡,我守夜。”
肖飒嗯了声,背朝他躺下。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莫名尴尬,吴桐知道是黑雾的附身让他误会了什么,因此并不担心,像肖飒这种直男,估计睡醒就把这件事忘了。
他实在小瞧了自己98点的魅力值。
肖飒进入梦里后,发现自己在书桌前图画着什么,当他看到画中的内容时,瞳孔微缩,一发爆炎直接甩了出去。
“轰——”
书桌连带着那张画被烧成了灰,火光中,肖飒的脸被映地微红。他心情郁闷又羞耻,便在梅绍钦的梦里大开杀戒。可怜的梅公子被迁怒成了一把灰烬,肖飒这才一身戾气地清醒过来。
床边的沙发上,俊美的黑发青年见他醒了,礼貌微笑道:“早安。”
“早。”肖飒刚要起身,却动作一僵,翻了个身背对他继续躺下。
吴桐:?这么小牌大耍的吗?
然而他马上就知道肖飒不是故意的,床上传来换衣服的衣料磨挲声,是个男人都知道早晨起来是怎么回事。
换完衣服,肖飒又赖床十分钟才下床,吴桐罕见的有些麻木,想独自下楼又怕肖飒一个人出事,只能尴尬地等着。
这个年纪的男大学生身体素质就是好啊,做噩梦都能这么有精神,他不理解但尊重。
这边尴尬的两人才下楼,梁苑和璋漾玉两个勤快的已经做好了苹果派,香甜可口的味道让人食指大动,吴桐马上抛下了刚才的情绪开始用餐。
吃过早餐,吴桐问起他们有没有在梦里经历什么,肖飒黑着脸默不作声,璋漾玉梁苑选的是主人房,简单地描述了下梦里的场景,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如果不出意外,他们明天这个时候就可以离开第四层梦境了。
但不知为何,吴桐总潜意识里觉得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