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苑从他背上探头斥责道:“桐子,我就说你不要以貌取人,我们四个男大要相互扶持!”
不,不是这个意义上的没上大学!而且你根本不是男大了别装嫩!
行吧,吴桐不再纠结这些小细节,对疯狂刷屏的弹幕打招呼:“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闹鬼公馆试睡节目——”他将镜头对着爬满藤蔓的洋房,“我们‘黑杰克F4’要在这里睡足三晚,打赏够十万冥币我们就在走的时候拆了这栋楼。”
[小羊肖克的救赎]:赏赏赏!你们能把这里拆了我倒立洗头!
[你先别急]:额...你要不先别急着立flag,万一...我是说万一他真成了呢?
[茉莉花茶]:哇,F4对我的眼睛太好了~混血大美人、猫胆小太阳、叛逆体育生+一个暴力花瓶!
[我磕的cp几时营业]:hhh前面带有强烈个人恩怨!我建议把‘暴力花瓶’改成‘芳心纵火犯’~但不得不说,每个人和吴桐都好有cp感哦
[你说的对]:u1s1,确实!感觉吴桐有点万人迷属性?
[不许乱磕]:胡说什么呢!抱走我家炸洋芋不约!
[技术宅]:这是凶宅试睡不是恋宗...那我们要投票他们拆楼吗?感觉会很好玩哎
[穷鬼喝凉水]:疯啦?他要十万电子冥币!还是女装吧...
[颜值即正义]:女装!猫耳女仆!护士装!邪恶警花!
……
沾了吴桐的光,三人的直播间涌入大量观众,断崖式上涨停留在两万人才趋于稳定,而吴桐本人的直播间更是有五万多人在线。
为此璋漾玉紧张极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人...”
早就习惯的吴桐闲适地推开洋房们,其他人纷纷紧跟,一股霉味混着腐木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打开了尘封多年的棺材。打开电灯后,几人走进公馆,地砖上黏着一层诡异的胶质,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皮肤上,发出“咯吱”的黏腻声响。墙纸大片剥落,露出后面发黑的霉斑,形似一张张扭曲的人脸。玄关衣帽架的挂钩上,挂着一件残破的旗袍,袖口处有深褐色的污渍,凑近能闻到淡淡的血腥气。
搜寻一圈确定暂时安全后,吴桐开始和弹幕套情报:“这房子里的鬼有几个?女鬼吗?”
[我就笑笑]:有好多好多鬼~你害不害怕?
[不说话]:这是梅家公馆吧?据说梅家家主、三名姨太和两姐弟甚至两个仆人都死在了这里!
[正道的光]:哇噻噻,那不是有八个鬼?正好一人两个哎!
[古风男鬼]:快哉快哉!如此甚好!
[恋在凶宅]:啧啧啧,这是被某人连累了都成了噩梦难度了吧!
梅公馆......吴桐视线停留了一会儿,筛选了几条有用的信息,告诉他们。
梁苑对此疯狂否定:“八个!桐子...能不能告诉我这是假的?你就这么相信弹幕吗?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
“相信啊。”吴桐耸肩,“我之所以走黑红路线,就是懒得挨个甄别混在假信息里的真信息。引起公怒之后不管我做什么,弹幕们都会针对我,巴不得我赶紧死,所以他们乐得落井下石。要么全都误导我,要么全都说出真实信息以此来奚落我。”
其余三人:..........
弹幕:...............
时间快到12点了,吴桐自觉是自己连累了对于,因此主动选择了三楼主卧。梁苑哆嗦着爬上了阁楼,血气方刚的肖飒选择了一楼佣人房镇守,璋漾玉挑了个二楼带浴室的次卧。
解散之前,老妈子梁苑再次叮嘱他们:“一定不要睡实,有动静就摇晃兑换的三清铃!”
吴桐:“ok.”
肖飒:“行行行,你是碎嘴老太婆吗?”
璋漾玉:“好的,你也小心。”
梁妈妈一步三回头地上了阁楼,吴桐勾唇一笑:“他的眼神像在看三个不听话的儿子。”
璋漾玉难得反驳:“我很听话。”
“你该吐槽的是不听话后面的吧!”肖飒翻了个白眼,往沙发一摊。
回到主卧,吴桐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四柱床的帷帐泛黄破败,床单上有一块人形的污渍,像是汗液与血混合的痕迹,看上去应该会潮湿黏手,吴桐不打算睡在上面。梳妆台的镜子被黑布蒙着,可总让人布料的缝隙间,有不属于任何人的影子。老式雕花衣柜门微微敞开,里面挂着几件民国式样的衣裙,衣领处沾着可疑的褐斑。
“哇,我真是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吴桐叹了口气,拍了拍看上去还算干净的布艺沙发上的灰尘,打算在这里眯一会儿。
在凶宅里入睡是大忌,但直播任务都要求了他们是试睡员,所以一定要睡着才算完成任务,他们必须遵守规则。
不知道是不是吴桐心太大了,没一会儿他就撑着头睡着了,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泛着柔和的光,仿佛一尊雕像,美丽而脆弱。
起初,只是一阵细微的凉意爬上他的脚踝,像蛇一样蜿蜒缠绕,缓慢地收紧。
吴桐在梦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
“真温暖……我要吃掉你......”
一道不属于任何人的叹息在他耳边响起,潮湿而黏腻,又十分熟悉。
沙发坐垫微微下陷,仿佛有什么东西坐在了他身旁,可那里空无一物。冰冷的指尖抚过他的锁骨,沿着脖颈的线条缓缓上移,最后停在他的喉结上,轻轻摩挲。
“原来你的肌肤这么滑嫩......好想舔一舔...”
那声音低笑着,指腹抬起他的下巴,在饱满的唇上印下一吻。
吴桐被冰地抽了口气,却没能醒来,而是沉入了更深层的梦境。
他的梦被强行扭曲,变成一间陌生的闺房。红烛摇曳,雕花床榻上铺着绣有鸳鸯的锦被,而他自己……正穿着那件染血的旗袍。
他和那厉鬼所名的无助女人一样,被一双黑雾构成的手从背后环抱住,指尖挑开衣襟,贴着他的皮肤游走。
“你的体温、你的战栗、你的呻.吟……我全都要。”
“不要让那群人围着你好不好?他们每个人都不安好心!”
不安好心的是你吧?吴桐气得浑身发抖。那双手越来越放肆,掐住他的腰,啃咬他的后颈,甚至试图撬开他的唇齿,像品尝美食一般汲取他的气息。
冰冷粘腻的触感让吴桐头皮发麻胃部扭曲,想吐、想要拼命挣扎,却发现身体根本动不了——他被莫名的力量“钉”在了这场噩梦里。
嘴唇被叼住啃咬,齿关却说什么也不肯打开。得不到回应,黑雾变得扭曲:“为什么不张嘴?”
因为你不配。
吴桐的眼前浮现起爱人的脸,心底的恨意更重。不仅是恨这恶心的黑雾,更恨无能为力的自己。
他突然冷笑出声:“你是谁?连面都不敢露,像只阴沟里见不得人的臭老鼠......真让人恶心!”
压制着他的黑雾倏然变形,暴虐的愤怒如阴云密布炸裂开来,但落到吴桐身上时,却又如温风细雨。
“吴桐,吴桐,吴桐......不要嫌弃我!”那声音愤怒又胆怯,颤抖的尾音里竟让人听出一丝委屈。
来不及细想,趁对方心神不宁的瞬间,吴桐抓住机会从梦中梦醒来,立即摸出口袋里的打火机冲那团雾气扔去。
“想吃我?小心硌掉牙!”
然而黑雾却没能如他所愿燃烧起来,那东西无形也无实体,却在他清醒来的一瞬逐渐淡去。感受到了青年的探究的目光,黑雾却有些瑟瑟。
“吴桐,你早晚都会属于我。”
放了句狠话,那黑雾却乖乖消散了。不知是不是错觉,吴桐好像看到了那雾气里的一个殷红的点,悬在苍白的皮肤上,像是谁在神明完美的画卷上,故意落下一滴无法擦除的墨。
虎视眈眈地确定它消散殆尽,吴桐这才猛地冲向二楼浴室。
被吵醒的璋漾玉瞪着眼睛跟在他身后:“怎么了?遇见鬼了?”
吴桐脸色阴沉至极:“比遇鬼还恶心!”
吴桐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半夜用水的忌讳,直奔浴室。水龙头拧开时,先流出的是一股铁锈色的液体,足足十秒后才变成清水。
“妈的!恶心死了!”吴桐刷了三遍牙,不仅嘴唇被洗破了皮,连后颈也被洗的泛红,“别让我抓到你!”
看样子是遇到急色鬼了,璋漾玉咽了咽口水准备开溜:“那啥,我继续睡了哈。”
吴桐一把逮住他:“今晚你陪我!”
璋漾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