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掉!”梦主打断道。
它绝不可能让其他人看到吴桐穿女装,还露出那些令人遐想的痕迹!
“是!”
屏幕中的青年虽然身型瘦削,但他毕竟是个男人,一米六的娃娃到脚腕处的蕾丝裙,被高挑地身姿撑起,露出修长洁白的小腿,红梅一样的痕迹绽放在雪地里,霎是明显。如果看的再仔细点,还能在修剪圆润的脚趾上发现一圈圈的齿痕。而他本人正认真地给陶瓷人偶穿自己的衬衣。
于是,梦魇鬼再次收到了主上不可理喻的命令。
“把那个娃娃——莉赛尔销毁掉!”
……
吴桐穿着蕾丝裙给人偶换好衣服后,身后忽然传来一段童谣——《莉赛尔的小夜莺》,女孩的音调扭曲,像是不常使用嗓子。
吴桐回头,耳侧却传来细碎的笑声,仿佛有人贴着他的耳廓在呼吸。
“谢谢你给的衣服。”
他回过头时,人偶已经老老实实坐在原地了。吴桐眯起眼,忽然对哼起同一段旋律——但调子是对的。
“小姐,有没有人说过,你唱歌其实很难听?”
房间里的童谣戛然而止。
不久,耳后再次传来窃窃私语:“你以为我在人偶里吗?”
梳妆台上的香水瓶自动打开,液体在桌面流淌成字母:“PLAY WITH ME!”
吴桐挑眉,他顺手拿起化妆台上的一支口红,在镜子上写下回复:
“你在镜子里,亲爱的。”
然后一拳打碎了镜子。
玻璃碎片四溅,而古董桌上的莉赛尔,陶瓷手指“咔”地裂开了一道细缝。
“不仅如此。”吴桐举起手机,打开自拍模式,镜头对准自己和桌上的人偶。
“来,笑一个。”
手机屏幕里,他的脸变成了莉赛尔的模样,而人偶的身影却渐渐与吴桐重合,仿佛正在被“替换”!但下一秒,吴桐突然伸手,一把扣住人偶的后颈,把它拎到镜头前。
“抓到你了。”他轻声说,“游戏结束。”
“我说过了,不管你做什么,都不会得逞。”
人偶终于意识到:这个人类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它本来有三个渠道来替换这个人类,镜子、镜头和直播间。但直播间因为不明原因黑屏了,镜子被打碎,镜头也被当作成了反钓自己的途径。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它不遵守规则了!
吴桐突然发现自己拎着人偶的手指关节发出“咔嗒”声,皮肤泛起陶瓷般的冷白光晕。镜子碎片中,人偶缓缓抬起手臂,而现实中他的手臂同步僵硬。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瓷化,脸上却带着亢奋的潮红。
“要比比吗?是我先完全变成人偶,还是你先变成我?”他坐在人偶原本的位置,穿着蕾丝裙,脖颈呈现不自然的陶瓷质感,姿态却分外闲适。
人偶站在拿出手机,嘴角咧开到耳根,它在模仿吴桐的表情:“还用比吗?你必输无疑!”
当瓷化蔓延到吴桐的右手时,他突然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卧室内的窗帘,火焰“腾”地烧了起来,人偶爆发出刺耳的尖叫。
“你疯了?!”
“这叫高温烧制。”火焰中他的声音带着疯狂的笑意,“这可是陶瓷最后的工序呢!”
现在吴桐出了双眼已经全部异化成了人偶,不怕高温烧灼,但刚刚成为人类的莉赛尔却无法抵抗。
胜负已分
火焰吞没全身的刹那,所有瓷化痕迹潮水般退去。
而人偶尖化为灰烬,露出体内密密麻麻的骨头,吴桐踩碎焦黑的躯壳,从灰烬里捡起一颗完好的蓝眼睛。
【直播任务完成!】
但下一秒,吴桐却因蓝眼珠里的一滴泪怔住了。
莉赛尔死在一个阴冷的冬夜。
莉赛尔的母亲因为意外早产而死,因此她从小体弱多病,苍白得像一张脆弱的纸。父亲海因里希是个木偶师,手艺精湛,却性格暴戾,他无比厌恶女儿的孱弱,却在外人面前装作一个神情不悔的丈夫和称职的好父亲。
关上门后,海因里希酗酒,暴躁,常常揪着女儿的头发咒骂:“就知道咳咳咳!你为什么不能像个人偶一样安静?”
那晚,她咳得太厉害,吵醒了他。
醉酒的男人掐住她的脖子,怒吼着让她闭嘴。
病弱的女儿真的闭嘴了——永远地。
杀了人,海因里希慌了。
他不能让人知道他杀了自己的女儿!
于是,他用三天赶制了一个等身人偶——用最好的陶瓷烧制,用最细腻的材料,照着莉赛尔生前金发蓝眼的模样,雕刻出一张微笑的脸。
他抱着人偶,红着眼睛,告诉邻居们:“莉赛尔病逝了。”
人们怜悯他,安慰他,称赞他是个深情的父亲。他抱着人偶哭泣,表演得如此逼真,连他自己都快要信了。
他开始怀念体弱多病的女儿,将人偶放在莉赛尔的床上,给它穿上她的裙子,甚至每晚对着它说话,仿佛这样就能洗清自己的罪孽。
但人偶也是会记住痛苦的,莉赛尔的怨念渗进了人偶的每一道纹理。
起初,只是微小的异样——海因里希半夜醒来,发现人偶的头转向了他;清晨,他发现人偶的手上沾着水珠,像是哭过;自己的精神越来越差,总是在做木偶的时候割到自己的手。
后来,它开始移动。
某天深夜,海因里希被一阵轻微的哼唱声惊醒。
人偶坐在他的床边,歪着头,玻璃眼珠在月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它的嘴唇缓缓张开,发出沙哑的、像骨头摩擦般的声音,哼唱着父亲教的童谣。
在海因里希不可置信的眼神里笑问:“爸爸……你为什么杀我?”
海因里希尖叫着跌下床,疯狂地抓起斧头,将它劈得粉碎。
但第二天,人偶又完好无损地坐在莉赛尔的床上,裙摆上还有昨夜的陶瓷碎片,那微笑的表情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
最终,海因里希疯了。
人们发现他吊死在工作室里,眼睛被挖空,嘴里塞满了木屑。而莉赛尔的人偶,静静地坐在他脚下,嘴角的微笑更深了。
海因里希死后,人偶被当作“遗物”拍卖。
收藏家们争相购买这个“工艺精湛的艺术品”,却不知道它承载着怎样的诅咒。
每一任主人都遭遇不幸——一位富商买下它,第二天发现它站在自己熟睡的儿子的床边,手指掐在孩子的脖子上;一位女演员将它放在化妆间,某天夜里,她的替身演员被发现死在椅子上,脸被刮花,嘴角被人用刀刻出和人偶一样的微笑;一个博物馆展出它,结果所有参观者都开始梦游,半夜聚集在展柜前,低声重复着
“莉赛尔……莉赛尔……”
它被一次次转卖,一次次封印,却总能回到人间。
因为它还在寻找——一个真正爱她的人,或者……一个足够像海因里希的罪人。
吴桐擦干了那滴眼泪:“你很可怜,但这不是你伤及无辜的理由。”
话落,他亲手碾碎了这颗蓝色的眼珠。这天真又恶毒的人偶,是从工业革命延续到数字时代的恶意。被亲人杀害,吴桐对莉赛尔的经历深有同感,但他不后悔亲手毁掉这个披着莉赛尔外皮的恶魔。
他换回自己的衣服,推开这间凶案现场的卧室门,回到了胶囊房间的床铺上。
而自他离开后,人偶被烧成黑灰却在一点点移动。强大的诅咒让它无法被彻底破坏,只要它还存在,就能复原!它绝对不会放过吴桐的!
然而下一秒,一个如烟如雾的黑影突然出现,将这些灰烬包裹了起来。
原本冒着黑气的灰烬如同被丢尽了胃袋,被瞬间消融。
“莉赛尔——销毁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