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精致的德式卧室内,吴桐坐在单人皮沙发和弹幕有一搭无一搭聊了将近半小时。直到他皮笑肉不笑地连着拉黑了三个脑残,房间才突然出现了一张铺着暗红色天鹅绒的古董桌,桌上放着一个西式陶瓷人偶,约160厘米高,金发蓝眼,穿着洛可可风格的蕾丝裙。苍白的脸颊上画着两团诡异的腮红,玻璃眼珠在昏暗灯光下像含着水光。最瘆人的是它的嘴角,明明画的是微笑,看着却像在狞笑。
吴桐不太喜欢人偶,可能是小时候从来没有收到过吧,他对这些充满童趣玩具并无好感——坏消息是,他因此也没看过《梅根》、《恐怖人偶》、《鬼娃回魂》之类的电影,缺少对人偶的敬畏心。
他漫不经心地打量这个不符合自己审美的娃娃。人偶的关节处有细微磨损,指尖泛着诡异的蜡质光泽,仿佛被无数人抚摸过。拆开它的盒子会发现它正对着一面巴洛克雕花镜,镜框缠绕着干枯的玫瑰藤,镜面却异常干净,映出的人偶比实物更鲜活——睫毛似乎眨了一下。
而吴桐没有看到镜子里的这一幕,他研究着直播任务:
【给人偶换装】
“这是什么无聊的家家酒...”吴桐真实不解,“任务就这么简单?”
然而被来回戏耍的弹幕则认为他又开始装不懂了
[草莓味牛奶]:刚用显微镜看到主播脸上写着“用力过猛”
[小丑竟是我自己]:吴桐你再装无知我再也不会信了!
[也许他说的是真的]:看煮波蒙蔽的样子不像演的...
[影帝]:我是影帝,我宣布煮波可以获奥斯卡影帝奖了!
[恐怖谷]:卧槽...这娃娃真瘆人啊
[小马打爆你]:有没有鬼看到它刚才动了!!!
[cry baby]:啊啊啊啊我汗毛竖起了...虽然我没有汗毛
看来这人偶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吴桐挑眉,不过是一个娃娃,看上去还丑丑的,有必要这么害怕吗?
他将娃娃拿起,发现手感意外的真实,明明是陶瓷人偶,却像有人的皮肤一样,而且还很沉。吴桐虽然不太相信这个小人偶能对自己怎么样,但他仍谨慎的将它从头到脚检查了个遍,在它右腿的一个关节内部发现了一行德语刻字:
“海因里希为病逝的女儿莉赛尔制作等身人偶。”
与此同时,他的直播间里,一条提示被淹没在弹幕大军里。
【恭喜 [莉赛尔] 进入直播间!】
吴桐对着镜头笑了笑,他的手指间转着一把电子冥币兑换的匕首,刀尖寒光闪烁,对着金发碧眼的娃娃比划两下,又用匕首尖轻轻敲击人偶的陶瓷脸颊,发出清脆的"叮叮"声。真的是陶瓷的,只是里面是空心的。
“听说这玩意儿会自己动?”他戳了戳桌上的人偶,语气轻佻,“那不如我们玩个游戏?”
他身后的镜中,莉赛尔的嘴角微微上扬——她喜欢游戏。
“游戏的内容是:不管你做什么,都不会得逞。”
莉赛尔的勾起的嘴角慢慢回落。
说完,吴桐便将人偶抱起,开始笨拙地给它脱蕾丝裙。手指碰到人偶蕾丝领口的瞬间,不知是不是错觉,人偶的脖子似乎比刚才歪了五度。
“这破扣子怎么设计的...”他嘟囔着,指甲抠了半天也没解开领口那排珍珠扣。而人偶的瓷制身体在古董桌上来回滑动,脑袋不断撞在铁架上发出"咚咚"声。
弹幕提醒
[bjd爱好者]:轻点啊像对待女朋友一样!
[岂可修]:煮波是不是故意的整人偶呢?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洗脚城徐娘半老]:煮波我看你也是风韵犹存,怎么没一点服务意识?
吴桐还真不是故意的,他养尊处优惯了,哪伺候过人:“那真是让你们失望了,我没有照顾过女朋友,也没有给人当洗脚婢的爱好...”
弹幕飘过一片“不信”,吴桐不由有些烦躁,他没有女朋友,这群人能不能别造谣啊,万一被某人看到了又吃醋怎么办!
“啪”的一声,最上面的那颗珍珠扣子弹飞了。那颗珍珠扣在地上弹跳的声音,在不大的卧室里竟然产生了诡异的回音,听起来像有另一个人在角落重复同样的动作。
“小场面。”吴桐捡起扣子死死按在了掉下来的地方,“只要你我不说,谁知道扣子掉了?”
弹幕:..........
终于解开整排纽扣,随着领口敞开,人偶陶瓷雪白的脖颈露了出来——那上面竟有一圈淡褐色的痕迹,比起划痕更像是......勒痕。
空气突然安静了。
吴桐饶有趣味地将人偶拿近:“这做工绝了,像真皮一样呢。”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然感受到这个人偶在呼吸。他正要去掀最后的内衬裙,突然发现人偶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抬了起来,瓷制手指正勾着他的衣角。
“别闹。”吴桐轻轻扯出自己的衣服,“要给你换的不是我这件。”
[烤地瓜]:煮波是天生没有无恐惧之人吗?这都能忍住不跑?
[一只柠檬仔]:草草草!我头皮都麻了!!
[冰激凌掉了]:他竟然只关注人偶要换的衣服是哪件???
[满清第一嬷嬷]:恶人自有恶人嬷,煮波女装貌似也不错~
然而部分弹幕像是被启发了,开始了观众挑战投票——煮波和人偶互换衣服!
吴桐勤勤恳恳给玩偶脱下衣服,一抬头发现天都塌了。
“我和它换衣服?”吴桐笑得阴郁,“先不说我拒绝女装,你们觉得我能穿下这位女士的衣服吗?”
弹幕:哈哈哈那你要拒绝这次挑战喽?
吴桐沉默半晌,突然低低笑出声:“这日子也是好起来了,都能让我为了你们这群垃圾换女装了。”
弹幕们刚想反驳,突然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既然是挑战任务,吴桐也不矫情,直接解开了衬衣的第二颗扣子,语气暧昧:“喜欢看?”
此刻弹幕出奇的一致:喜欢!!!
虽然此人毒舌狡诈,但光凭他那张脸,所有热就能允许他做尽一切坏事!有一种,明知道他在装,但还是被他帅到了的错乱感,毕竟光看脸吴桐绝对是所有人的喜欢类型。
但还没来得及欢乐,下一秒它们听到了冰冷的命令声:“主播申请关闭镜头。”
【收到主播申请,许可。直播开始关闭镜头,进入倒计时:60秒】
在弹幕一片意犹未尽的哀嚎声中,吴桐的直播间陷入了黑暗。
不仅是观众,连同样被脱光的人偶也被迫面壁。吴桐才开始慢条斯理地换衣服。不怪他不大方,他身上现在还残留着凤鸢留下的各种痕迹。从锁骨开始,一直到脚趾,只要不露在外面的,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呵呵,这么爱啃做什么邪神,做看门狗算了。”
没有人能看到这雪白肌肤上暧昧艳丽的痕迹——除了梦主。
它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它没有实体,没有温度,甚至没有确切的形态。它只是梦的编织者,是夜晚的窥视者。
“吴桐。”它近乎狂热地呢喃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意味不明的哑。
是谁在他身上留下的牙印?
是谁捷足先登了自己的猎物?
又是谁拥有了他的垂青?
梦主无形的心跳剧烈,瘧气凝成的肌肤发烫,仿佛真的存在于现实之中那般。痴迷、嫉妒、愤怒......它的呼吸开始粗重。
它想要更多。
它想要弄脏他。
它想要他渴望它。
它想要他......在与自己交.欢时呼唤它的名字。
可它没有名字。
“怎么会这样?”梦主忍受着无法纾解的潮热,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眼神中满是隐忍。
无数欲望的碎片如流星划过,每一颗都让它癫狂。它膨胀、收缩、再膨胀,像一颗濒临爆裂的心脏。而最大的那个欲望,正式它自己——一个没有实体,却贪婪地张开“嘴”的黑影。
60秒很快过去,暴虐的气息也逐渐平息。
“黑掉观众的镜头。”它恢复了之前的阴冷。
梦魇鬼出现,颤颤巍巍地开口:“可是,观众们看不到直播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