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喊他,语气之迫切,靳惊很想睁开眼来看看。“靳惊你快醒醒!”
“靳惊!”杨沐光这样喊着他,“商九,他没事吧?”
商九也试着喊了他两声后回答他:“我也不清楚,我也没想到他还留在那里。”
“靠了!完个游戏还弄出这样了!”吴清晓这样骂道。
谢淮和沉默不语地看着昏睡的靳惊。睫羽轻轻颤动。王莉莉说:”快醒了!靳惊你醒醒。”
刚说完,张开眼,迷茫地看着这一切。
从此以后,靳惊疯了。
不能说是疯,更像是病了,除了偶尔只有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他就会焦虑,烦躁,哭泣。
谢淮和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这次活动的组织者陈则旭心里也涌现出难受,那种愧疚出现在心里,他想去弥补什么。
好窒息的感觉,简直让人呼吸不了气。
去游戏的日期又往后推了几天,还需要找一个人展示替代靳惊的位置。
大家为靳惊办了住院,就在遵义的人第一人民医院。
谢淮和与其他人就这样看着他,靳惊也像是没有感觉到什么一样,轻松愉快的哼起歌来。
银白的头发被阳光所照耀,他整个人都带着暖意。看得人生疼。
”明天要去做心电图,去走心理疏导……”
王莉莉一边念叨一边看着手里的单子。
陈则旭坐在床边,轻轻地对他说:“靳惊?”
靳惊听到有人喊他,淡淡地瞥过去,然后眯着眼笑了来:”哈哈哈。”
……
最近这些天为了靳惊的事情忙了很久,出院的那天,谢淮和说:“接到我家住吧,我家温馨一点。”
王莉莉摇头:“这哪里行啊,你们两个人工作都忙,到时间靳惊肯定会不舒服的,不如交给我吧,我本来就是个‘家庭主妇’我天天就在家里呆着,杨沐光就出去上班。”
陈则旭脸色阴沉,他还是把所有的错放在自己的心上了,说:“我来吧,我家大可以带着他多逛逛还安静……”
他一开口,其他人都没有异言。谢淮和还是想开口,白一林弱弱地插口:“我可以和陈则旭一起照顾他……”
因为前段时间白一林的事情也又被陈则旭收留在他家。
说完,白一林抬眼和谢淮和对视,谢淮和觉得自己才是对这两个人心里有愧。两个人都……哎。
白一林知道,谢淮和不会拒绝他的,所以才敢插她的嘴。谢淮和点头说:“我会经常来看你们的。”
……
谢淮和这些天特别消极,怎么说?
吃饭没兴趣,上班下班都一个样,对外物不感兴趣,整天就打车去陈则旭别墅里,每天都要看着靳惊和白一林,一直到很晚很晚。
商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知道她很疼。她并不觉得靳惊的事情关谢淮和有什么关系,关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只知道,谢淮和每天忙到晚上整点然后又打车回来,早上五点又起床,下了班饭也不吃就赶忙着跑去别墅。
商九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身份阻挡住她的步伐。这也是谢淮和第一次知道,不是任何用力,用心做了的事情都会有好的回报。
可是什么啊?我努力又用心,为什么不能救得下靳惊呢?就像那个怪物站在他身后时,她也依旧能斩断它的身体。
谢淮和怨。陈则旭也怨,为什么那天要提出聚一聚的想法,为什么呢?只要不聚,靳惊就不会出意外他依旧可以和曾经一样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默默无闻得为公会整理消息,是大家最放心的靠背。
后来的几天,在陈则旭和谢淮和无微不至的关照下,靳惊终于开始学会对着人说一些简单地话,比如:喝水,吃饭,上厕所,出门,散步。
可是他望向他们时,眼里聚焦不起来的眼神,清澈明亮的眼睛下倒映着他们的影子。陈则旭就好疼。
朋友,不掺杂着一丝丝的私心,没有爱意,因为是朋友不论这件事情是不是他们的问题,他们依旧会对靳惊负责到底。
到后来,王莉莉也会带着杨沐光一起来看看靳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