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面了,小纪老师。”
得,怕什么来什么。
见时木泽直纪南执,金翔错愕,“木泽,你们认识?”
“不认识。”
“当然。”
两人同时开口,时木泽听到纪南执回答,一脸失落,“小纪老师你有点伤人哦。”
纪南执很尴尬,不过是不愉快地见过一面,怎么也算不上认识和伤人吧。
时木泽见状也不恼,反而冲金翔笑道,“金部长,我可以坐在小纪老师旁边的座位上吗?我们年纪差不多,沟通起来也更加方便一些。”
金翔显然不是很满意,纪南执不满意+1。奈何牛马在资本面前毛都不是,高等牛马亦如是。
时木泽愉悦地占有了纪南执身旁的办公桌,落座时,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小纪老师,我们这算是同桌了吧。”
金翔一走,纪南执立马化身无情的工作机器,心无旁骛,一心争当劳模。
“小纪老师,中午去吃食堂吗?一起?”
“这么无情的吗?金部长不是让你照顾我?”
纪南执目不斜视,“这位同事,请问你有工作上的问题吗?没有的话我先忙,我工作很多。”
时木泽轻笑,探过身子凑近纪南执,低声道,“忙完工作好去我哥家辅导功课?小纪老师,我也需要辅导,你能不能让我插个队?”
纪南执忍无可忍瞪了他一眼,端起水杯,走出了办公室。
没到茶水间就收到了孙姐的微信轰炸。
——你居然认识这个关系户?
——见过一次面,不算认识。
——那他什么来路你晓得伐?我看你们孙部长笑得下巴都快脱臼了,估计来历不简单。
纪南执想了想,觉得孙部长恐怕也只是一知半解,那可是大老板亲儿子,如果他知道实情,还有胆子在时木泽肩膀上拍了又拍?
纪南执敷衍了孙姐两句,刚犹豫要不要发个微信给时老板,恰好时老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纪南执被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没掉地上。贼眉鼠眼确定茶水间没有人,才小心翼翼地接起电话。
“喂。”
“不方便?”
“我在茶水间,人挺多的。”纪南执实话实说。
时老板正签字的手一顿,‘时’字那一点分外黑重,“怎么?上班期间不能接老板电话?”
纪南执被怼得哑口无言,明明是肉眼可见,非常不合理的一件事,老板这么一问,反到成了自己不讲道理!更可气的是他还找不到逻辑上的漏洞。
“好吧。”
纪南执悻悻然道,“那您有什么工作吩咐吗?老板。”
一声‘老板’,吃瘪的人换成了时西楼,他轻笑,“这么记仇?”
“有吗?”纪南执问。
“中午一起吃饭。”时西楼说。
“恐怕不行。”纪南执边接水,摇头,“我们部门今天来了个新实习生,时总,你…知道吗?”
时西楼瞬间就懂了,“时木泽?”
“嗯。”
纪南执想从时老板的语气里听出某些情绪,末了,却只听到了一声轻哼,像是轻蔑,又像是嘲讽…只要不是失落,纪南执想,怎样都行。骄傲的时总,就应该永远都是自负地,骄矜地,那个要不到糖果的孩子,他一点都不想看到。
“他为难你了?”
“那到没有。”就是有些烦人…纪南执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放心,他待不长,不过…”时西楼问,“这跟我们的午餐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纪南执一愣。
是啊,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呢?
时木泽无非就是好奇他和时老板之间关系,可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呢?是老板和员工之间的关系,是帮妹妹请的家教,这样的关系清清白白,有什么怕被窥视的呢?
一愣神的功夫,保温杯接满了水都没注意,开水漫溢飞溅,烫到纪南执手背。
纪南执吃疼,微不可闻地哼了一声,还是被电话那头的人捕捉到了,“怎么了?”
“没事。”
“纪南执。”
时西楼甚少这么连名带姓的叫,用的还是这种带着一丝威压的语气。
“真没事,就是溅了一点热水。”纪南执走到洗手台前开了冷水,伸手过去,“冲冲凉水就行了。”
半天没回应,纪南执莫名有一丝心虚,“要不,我待会儿去买点药擦擦?”
时西楼长叹了口气,认命似的道,“算了,等着。”
纪南执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回到工位上的,他有点怕老板会亲自送药过来,然后发现他其实连个水泡都没起…虽然这种可能微乎其微。果不其然,几分钟后,肖恩风风火火拿着一只烫伤膏推门而入,“怎么搞的嘛,接个水都能烫伤?快涂点这个,这个效果好。”
肖恩的热络,同事们的围观,纪南执的社死…
好不容易送走了肖恩和同事们,时木泽又凑到跟前,拿起那支烫伤膏,像玩具一般把玩,“小纪老师人缘可真好,肖恩可是我哥最好的哥儿们,我从来没见他对谁这么热心过。”
“你认错了人?”纪南执皱眉,“肖主任明明对谁都好。”
“是吗?”时木泽笑道,“他刚刚是怎么全程无视我的,你没看到?是你瞎了还是他瞎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个人招人烦?
纪南执把这句话逐字咬碎,吞进肚子。
“先是我妹妹,现在又多了一个肖恩。”时木泽道,“小纪老师可真厉害,我哥身边的人好像个个都喜欢你。”
“是是是,被你发现了,其实我是万人迷。”纪南执面无表情继续工作。
“确实迷人。”时木泽像鬼一样来了一句,“我都快被迷上了。”
“是吗?”忍无可忍不能再忍的纪南执随手拿出一摞厚厚的文件夹,往隔壁工位上一放,一脸公事公办地笑道,“那多做几个ppt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