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明明说的是喜欢是包子,收到短信的纪南执却依然莫名地红了脸。热意袭来时,甚至连手机屏幕都跟着滚烫了起来。
喃喃:你喜欢就好,明天还吃吗?
。:工资够用?
时老板的直接像是一盆冰冷的水无情地浇到了小职员纪南执的头上,早上那一顿已经是套用花/呗付的款,再来一次的话,下个月工资也不见得能还得上吧…
喃喃:包够的。
时西楼坐在办公室里笑出了声,不过这笑意很快就随着不速之客的出现转瞬消失。
“Surprise!”
时木泽推门而入,身侧小陈的阻拦对他不起丝毫作用。他一脸人畜无害地笑着同时西楼挥手,“哥,好久不见。”
时西楼面目冷清犹如冰霜。
“哥为什么这么意外,爸爸没告诉你我今天起就过来跟你一起工作了?”
小陈很有眼力地带上门退了出去。
时木泽则像个极受宠的弟弟般,大剌剌地坐到时西楼对面的大班椅上,脸上的笑意更是温柔讨好,“昨天都没有好好打招呼,哥,我真的很想你。”
他的眼睛还是如同小时候一样,明亮夺目,被他认真注视的人,很难不生出一丝欢喜。
时西楼不一样,他看向时木泽的眼睛里,只有厌恶。
“昨天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不像是这么不识时务的人。”
“哥要不先接电话呢?”时木泽笑道。
时西楼低头看手机,时荣光来电。
他没接,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冷若冰霜般看着眼前人,“你拿什么东西跟他换的?”
时木泽倾身,趴在时西楼办公桌上,狡黠挑衅,“你猜?”
只可惜小狼崽牙都没长齐,最大能耐也就是嗷嗷叫,时西楼挂掉了亲爹电话,道,“时木泽,你应该清楚,你想要留在哪里,从来不是你爸一个人说了算。”
“这一点,我当然深有体会…那真是很可怕了!”时木泽耸肩抱胸,表情动作既夸张又嚣张,“我也没说什么,就是稍微跟父亲大人提了一嘴哥哥的终身大事,哥都快三十了,身边也没个人,爸爸还等着抱孙子呢。”
时西楼蹙眉…
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小朋友,时木泽笑得越发邪性,“哥哥是紧张了吗?担心我把哥哥家里住着一个漂亮小老师的消息告诉父亲?”
时西楼只看着时木泽,没有说话。
“放心好了,我又不是六岁小孩,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告状呢?而且,看样子你们八字还没有一撇,就算是我想做点什么,也得有证据不是…”
“时木泽。”
时西楼开口道,“你没有第二条命。”
话音未落,诺大的办公司落针可闻,时木泽收起伪装的笑意,时西楼也不再用冷静粉饰情绪,两人相向而视,眼神交锋里是警告是威胁,是剑拔弩张。
片刻之后,时木泽妥协般靠回椅坐,笑道,“开个玩笑而已,哥哥怎么还当真呢?”
“滚。”时西楼平静地道。
“收到,马上就滚。”时木泽起身,走到门边又回头道,“以后就请多关照了,小时总。”
时木泽前脚刚走,肖恩立马进了办公室。
“什么情况?”肖恩只在照片里看到过这个传闻中的二公子,脸生,刚听到小陈汇报时差点惊掉下巴,“真是他?”
时西楼没直接回答,只说,“你留意一下董事长是怎么安排他的。”
“什么意思?他要来时代?你…也同意了?”
肖恩更加震惊了。
“自以为是的蠢货。”时西楼一声冷嘲,“管培生定期轮岗是不是快到了?”
“说起来好像是的。”肖恩点头,知道时西楼不想谈,也没多问,左右他是个有盘算的,“前几天南执还问我能不能把他调去酒店终端,说是室友也在那里实习,相互有个照应。”
肖恩这么一说,时西楼倒是想起这么一号人物。
好像是叫章程?个子有点高,长得很一般。
“看来你跟他关系也不怎么样。”时西楼嘲讽道,“不然他怎么不要求你照应他?”
“你这么一说…”肖恩如遭雷击,骂了一句,“这个没良心的。”
“确实没什么良心。”时西楼挑眉附和,“随他吧,想去就去。”反正过一阵子也是要回来的…
这头纪南执没等到时老板的点餐,等到了出差回来的金部长。
经理把几个部门负责人叫进去开会,会议结束时,出来的负责人们除金部长外,脸色一个赛一个地难看…
孙姐走到南执座位跟前愤愤然,“什么人呐,明明是基础管理部的锅,关我们薪酬管理部什么事?气死我了,还让我来给他们擦屁股,见了鬼了。”
“消消气消消气。”
纪南执赶忙又是倒水,又是开小风扇,十分殷勤,“还是酒店那事儿吧,解决了?”
“这还用说吗?不处理好他能跑回来对着我们颐指气使?”孙姐冷哼一声,“不过他也确实有点本事,那鉴定明明就不合规矩,居然做成了。”
纪南执想的却是,伤残鉴定一出,那个陈霞,还能活多久呢?
“听说度假村那边也有了进展,啧啧,这可真是所有好事被他一个人全赶上了,南执,你跟他一起去出差,他怎么搞定当地那群人的,你一点不知情吗?”孙姐问。
纪南执倒是也想到了什么,譬如廖经理,譬如瑞贝卡和那些风姿绰约的姑娘,可这是他能八卦的吗?不是。
“孙姐,你要是问我去那里吃了什么菜我可能还会记得。”
“你啊,就是个吃货,除了吃什么都不重要,不过这样也好,少管闲事,明哲保身。”孙姐气笑,“对了,还有一件怪事,我们部门最近会新来一个管培生。”
“管培生吗?”纪南执不解,“可是项目招聘不是早就结束了吗?”
“所以说是怪事啊!我在集团这么多年,从来没遇见过中途插进来的管培生。听说是国外大学留学回来的。”孙姐俯下身,凑到纪南执耳畔低声道,“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收到任何通知,连简历都没有,这关系户估计来头不小…你自己估摸着,别傻乎乎地得罪人哈。”
纪南执频频点头感谢。
很快纪南执就知道这个来头不小的留学生是谁了…
时木泽带着他那标准的阳光帅气的笑容站在金部长身边时,纪南执是诧异的。
第一反应是,时老板知道吗?
还来不及多想,就被时木泽那不加掩饰的直白目光刺得浑身不自在,就像是青天白日里被鬼盯着一样,阴冷湿寒。
纪南执偏头看向别处,时木泽轻笑。
金部长一改往日正经严肃,笑容和蔼可亲,活像是介绍自己儿子般与有荣焉。不过,不知道是为了避嫌还是怎地,时木泽没用自己的姓,改姓了姚,姚木泽。
简短的介绍后,纪南执飞快坐下,满嘴念叨‘看不见我看不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