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岛若利看她起身,不动声色地将长腿往里收了收,为她让出通路。
浅川唯脚步微急,慌忙中腿肉不经意蹭过他的膝头
两人同时一僵。
浅川唯没敢回头,只轻轻呼了口气,快步走远,耳垂却悄悄漫上一层薄红。
天童觉不知何时弓身倚在护栏上,假意吹了声哨,气流在唇边打了个旋,他没管不成调的哨声,只笑,“看来和新妹妹相处得很融洽嘛。”
牛岛若利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有妹妹吗?和女孩子出门……要注意什么?”
“我可没有妹妹。”天童耸耸肩,笑意狡黠,语气轻快,“不过,女孩子的话,只要能感受到被在意就好了吧?”
“在意么……”
体育馆外,蝉鸣渐歇。
暮色温柔地漫进来,将光影拉得很长。
-
同一时刻。
馆外,林荫道上。
白布贤二郎和浅川唯并肩缓步,沿着操场边缘慢晃。
晚风悠扬,老树投下斑驳树影,被风拉长,揉碎。
路上偶有校园情侣擦肩,窸窸窣窣的嗔笑声裹着夏夜暖意,把浅川唯的眼尾都带起一痕浅笑。
“你是不是……”白布贤二郎忽然停住,喉结滚动,后半句呢喃却沉入夜色里。
浅川唯回头,“贤二郎?”
“没什么。”白布贤二郎低低地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浅川唯没摸到头绪,只能轻轻勾住他的尾指,晃了晃,“男朋友,有什么不开心的要和我说呀。”
白布贤二郎反手将她的手指拢进掌心,握得比往常还要紧。
他知道,这段“交往”从一开始就算不得数。
尤其是今天。
看见她和牛岛若利坐在一起,低声交谈,氛围融洽。
他忽然有些不确定。
他们之间的“交往”,本是为了隔绝那些麻烦的告白和接近。
可万一……牛岛若利是她主动想要靠近的人呢?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有没有资格追问。
可每次她说男朋友时,他还是会心跳失序。
指尖无意识收紧,又怕弄疼她,只好悄悄松开些力道。
原来真到了这时候,他连嫉妒,都会显得如此越界。
白布贤二郎压下眼底的翻涌,忍了又忍,终究还是问出口,“刚才……你和牛岛前辈说了什么?他对你来说,是很熟的人吗?”
浅川唯侧头看他,眸光像融了月色,温软又透亮,唇角却先于话语明媚的勾起,“吃醋了?”
白布没否认,也没回答,只默默将她的书包换到另一只肩背,片刻后,他声音低得几乎要融进夜风里,“……我只是想知道,他在你眼里,是什么。”
路灯次第亮起,将两人交握的手指投映得纠缠又暧昧。
“是哥哥呀。”
浅川唯轻声道,仰头替他拂去肩头飘落的花瓣,她踮了踮脚,指尖掠过白布贤二郎衣料的瞬间,发丝也擦过他的下颌。
“就像把你当男朋友一样,你们都很重要。”
白布贤二郎敛眉,没松开牵着的手,指节却无意识贯紧。
浅川唯搭着他的肩借力,身形微微一晃。
看着她努力维持平衡的模样,白布空着的那只手下意识往前半寸,叹息一声,轻轻抚上她的腰,稳住她的身形。
良久,他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喉结轻滚。
“……像我一样啊。”
低语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又像在丈量自己与“哥哥”之间的距离。
白布贤二郎不想只做一个在浅川唯需要时才出现的“称职”的男朋友。
而是贪心得,想要更多。
晚风穿过两人之间窄窄的缝隙,带走了未出口的下一句。
“要是再多依赖我一点就好了。”
要是能让假的变成真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