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跟东陵王打过交道么?”机会难得,霍宇澄趁机跟程愈打听消息。
“人家这等天潢贵胄,怎么会亲自跟我们打交道?”
那就是跟王府的人打过交道,霍宇澄让程愈细说,两人足足聊了一顿饭,要不是程愈衙门还有公务,必须得回去,霍宇澄恨不得把她拉回家秉烛夜谈。
即便如此,霍宇澄也是收获颇多,她让桑棋送送程愈,自己吩咐周夏:“你去鸿运楼,给我定一个后日晚上的包厢,我要去看戏。”
菜上来后,周夏进来服侍小姐吃饭,听到一些程大人与小姐的谈话,知道事出有因,应声去了。
霍宇澄登车回府,到家刚下车,就有人迎上来回话,说将军让三小姐回来去一趟。
“将军何时回来的?”她散值那会儿,母亲还不在府中。
下人说也才回来不久,霍宇澄便径直去了母亲房里。
“去哪了?”霍锦扬一见面就问。
“跟晏京府那位程推官一块吃了顿饭。”
霍锦扬没说话,等她下文。
“绘春戏园对街有个鸿运楼,娘知道么?”
霍锦扬眉头皱了皱:“又为了那个乐师。”
霍宇澄:“……”
她娘真是看似不管,但什么都瞒不过她老人家啊!
“倒也不是,”霍宇澄见母亲脸色不好,赶忙解释,“程推官找我去,是想告诉我鸿运楼背后的东家是东陵王。”
“这么巧?”
听母亲跟自己想法一样,霍宇澄点头:“就是这么巧,程推官还说,那个南边来的戏班,已经去东陵王府演过堂会,以东陵王和雍王的交情,我怀疑雍王也在场。”
“那又如何?”
“这戏班后日晚上在鸿运楼首演,我也想去瞧瞧热闹。”
“你是想去瞧热闹,还是想去瞧雍王?”
霍宇澄嘿嘿一笑:“一回事,她去了才热闹。”
霍锦扬沉吟片刻,道:“你姨母还没回府,据说陛下把两位丞相和经办考题泄漏案的人都留下议事,明日早朝说不定就有结果。”
“这么快?”
“快刀才能斩乱麻。”霍锦扬这两句话的功夫,已经做了决定,“你去可以,但要多带人。”
“娘放心,我还打算把阿桐和安玉姐都叫上,大伙热闹热闹。”
霍锦扬不管这种小事,只问:“若雍王看上那个乐师,你打算怎么办?”
“他只是个乐师,又不上台,雍王应当看不到吧?”
“若看到了呢?就算没看到,你都说东陵王是鸿运楼的东家,他为投雍王所好,把人直接叫到雍王跟前去,也不是什么奇事。”
她娘不是不喜欢程不惜么?怎么这么关心这事……别是在考她吧?
可这题,她真不知道霍将军的正确答案是什么啊!
左思右想之后,霍宇澄选择从题目着手:“东陵王应当不会。”
霍锦扬挑眉:“你怎么知道?”
“程推官说她们晏京府跟东陵王府打过两回交道,一回是王府别院侵占河道,当时侵占河道的王府不只一家,晏京府虽奉了圣命,但也只有东陵王府的管事好说话,没跟她们撕破脸。”
另一回是雍王和东陵王出游,路上看到一个有妇之夫貌美,雍王多看了两眼,她手下从人就把人绑了,逼迫对方去席上陪侍。
“民夫家人去报官,晏京府的人一路找过去,听说是雍王从人做的,本不敢去要人,不料没一会儿那民夫就被放了出来,她们询问之下,才得知是东陵王劝说雍王放人的。”
霍宇澄说得口渴,端起水来喝了两口,才接道:“从这两件事来看,东陵王似乎不是那等蛮横无理、一味媚上之人。”
更重要的是,原著里东陵王虽然跟雍王是一党,但比雍王有脑子,中期就看出皇帝更属意昭王为储,私下卖过昭王人情,更没掺和雍王起兵,因此得了善终。
“何况程乐师是从咱们府里出去的,鸿运楼只要稍微一问,就能知道。”
以东陵王不与人结仇的行事作风,应当不会硬逼着程不惜去见雍王。
霍锦扬嗤笑:“你就只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见都没见过、只听旁人提及两件事的人身上?”
霍宇澄当然不是只把希望寄托在东陵王身上,她是知道戏班里有碧海教的人,碧海教要趁此机会把人安插到雍王身边,不可能让程不惜搅局。
但这话没法说出来,她只能装乖巧:“要不您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