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一向正视自己内心情感的詹姆不能理解。
第一天晚上当他们两个晚上躺在招待所满是颗粒硌人的床上时,对他从没有秘密的西里斯却对他们两个人的感情状况避而不谈。
对了,说起招待所的颗粒……
“那是什么?”詹姆尽可能地描述了躺在床上的触感。
莉莉瞪着詹姆——她听那关于舍身、奉献与牺牲的魔法正听到关键处。
林月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那是我们国家现在流行的洗床单方式,用米浆之类的浸一遍——床单会更耐用也不容易脏,但是干了硬挺又满是颗粒。”
她还从没注意过招待所的床,只是听詹姆说起都会让她想起上辈子曾经十分讨厌的感觉——直到她穿越前几年,她外婆才终于放弃对浆洗床单的坚持。
“可这一点也不舒服!”
“现在我们国家的物质条件并不好,耐用显然在舒适度之上。”
西里斯看着林月那带着怀念的笑意——又是这样,似乎中国的很多事都会让她眷恋,即使她从未在这里生活过。
他们参观了三危山的几处魔法遗存,詹姆感慨着中国真的是一个非常古老有底蕴的国家。
许多魔法咒语是和他们所学并不相同的体系,但是十分精深奥妙。
“这里简直能给我至少一百个启发!”
直到第二天,他们在林月的帮助下填了至少8张表格和什么申请之后,进入了三危山禁地。
詹姆再次为中国几百年前的魔法水平感到震惊。
禁地外围覆盖着一个极其精妙的隐藏保护魔咒——比布莱克家那个还要精妙,单纯用英国巫师的魔法体系是不可能破解的。
而被魔咒保护着的、禁地中心是一个上千年的大型传送魔法阵。
“比发明飞路粉早那么多?这太不可思议了!”
“你确实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特殊的长距离的点对点飞路网,绘制魔法阵所用的特殊矿物颜料起到了飞路粉的作用。”
“从这里可以直接通往欧洲?”
“从汉朝起,东西方的巫师通过丝绸之路产生了更多交流。
后来,中国与当时的拜占庭合两国巫师之力,运用两种不同的魔法体系在这里建起了一条巫师飞路。”
敦煌作为中转枢纽,一端通向拜占庭的君士坦丁堡,一端通向中国的长安。
后世敦煌还出土有不少拜占庭的巫师金币——那还被麻瓜们认为是仿拜占庭金币。
“现在中国西安的传送点因为战乱早已经毁坏了,土耳其伊斯坦布尔的本来倒是完好。
但是新中国建国后,当时土耳其的麻瓜政府没有和我们建交——所以这个传送通道关闭了一段时间。”
“现在建交了?”
“我们可以从这里走?”
詹姆和西里斯一同出声。
“前几年我们确实和土耳其建交了,但这也是现在这个传送点再次被管控使用的问题所在。
早在五十年代,通道的目的地已经被改到了保加利亚的索非亚——他们麻瓜政府当时与我国关系友好。”
詹姆嘀咕着,“我还是觉得你们这种巫师服从麻瓜政府所谓大局的行为非常奇怪……”
“我早就说了,这是文化差异。”林月摆摆手打发了詹姆。
“总之,当时经过国际巫师联合会协调,三个国家的巫师联合调整了魔法阵——这不但涉及很多失传魔法,还有很多绘制的矿物颜料已经绝迹,重新绘制如此长距离大型的已经不可能了。”
“那为什么还是没有使用?”
“因为我国和保加利亚关于通行巫师的资格审定有一些分歧。
——我们政府希望保加利亚魔法部能够对通行的巫师进行更严格的资格审查,而保加利亚魔法部出于欧洲习惯管理比较松散。
因此这条通道在六十年代只用于魔法部之间公务往来,没有民用。
71年土耳其政府与我国政府建交,土耳其魔法部希望将通道改回伊斯坦布尔,但耗时耗力,直到现在三方还在漫长的协商中。”
“那我们为什么能从这回欧洲?”
林月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们一眼——这是什么运气,“因为就在这个月,我们国家的领导人在东北调研的时候提出不能关起门来,鼓励到发达国家去看看。
在对外开放的试行举措上,从未中断过的巫师交流显然是个好方向。
所以这条通道不到半个月就走完了七八个部门的审批手续,昨天正式开放跨国民用。
你们来得巧,刚好能成为第一批使用者。”
莉莉拉走了还想跟林月啰嗦的詹姆,他们和其他几个中国人经历了舒缓版的门钥匙旅行后,见到了一个阴沉着脸的保加利亚魔法部官员。
中国特别事务管理局的巫师齐给他们做介绍,“这位是负责与中国开放事宜的鲁门·克鲁姆。”
他们简单地沟通完行程后,詹姆度日如年地和克鲁姆相对无言了至少一刻钟,西里斯才姗姗来迟地从传送阵里出来。
克鲁姆的表情看起来更阴沉了,他不耐烦地第十几次看过手表后,按照手续把他们三个送进了跨国飞路网。
失踪四天后的下午茶时间,詹姆、西里斯和莉莉终于坐在波特家的餐桌上,愉快地享用波特夫人做的水果糖浆馅饼和中国甘肃的甜瓜桃子。
“虽然中国的水果甜,但我真是搞不懂,他们的面包点心居然没有一丝甜味。”詹姆摸着自己鼓起来的胃抬头看了眼时钟,“爸爸怎么还没回来?”
“这几天威森加摩的会议比较多,他说晚餐前回来。”波特夫人喝了大半杯红茶,缓解嗓子里突然仿佛羽毛拂过的痒意。
“我去准备晚餐,你去熬一瓶感冒药水吧,你爸爸今早好像有点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