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真的是一个很难搞懂的国家。

——詹姆三天来第无数次的这么想。

从伏地魔手中逃脱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这全赖于莉莉的智慧。

再加上大脚板的恋爱脑，他们脱困总共也只用了大半天。

但他们已经被困在中国三天了。

因为要等中国的麻瓜政府审核完他们出入的合法性，他们拿到一个什么批准文件才能离开。

——要知道，是麻瓜政府！

什么时候麻瓜政府可以管巫师了？

当然，中国当然有类似魔法部的机构，但那个什么什么局居然是隶属于麻瓜政府的！

甚至还不是第一层级的机构，这一定是在开玩笑！

“显然，我们都是中国人——不管会不会魔法。”林月理所当然地这么说。

“那你们那个能管着巫师的……什么部来着？”

“统战部，负责包括我们国家的民族、宗教——当然还有魔法人士相关事务。”

“喔，这个统战部里的麻瓜领导还没弄明白我们怎么出入的？”

“他们弄明白了！只是你们情况特殊，所以他们又向上汇报了，这就要慢一些了。”

“就这样给各级麻瓜汇报时空魔法？你们国家政府的工作效率比英国魔法部还低！”

“别逗了，我们国家有十……有接近十亿人呢！又不是只顾着巫师这边，可比你们几千人的魔法部高效多了！”

詹姆嘟囔着，“你才回来几天，就‘你们魔法部’了。”

林月瞪了詹姆一眼，“总之，三个外国巫师误入境这种事本来是特别事务管理局和海关边防就能处理。

现在情况特殊，局里觉得有必要上报，才会拖了几天。”

莉莉从行李箱里走出来，詹姆自然地拎起行李箱。

这几天他走到哪都得拎着箱子，怀疑自己的胳膊都要因此粗一圈。

至于原因，就涉及到另一个他搞不懂的中国问题了。

——中国的厕所居然没有马桶！

（林月补充强调，有些城市是有的！）

在莉莉和西里斯分别震惊地和林月交流过上厕所的姿势问题后，林月行李箱中的马桶成为了他们——主要是莉莉出门时不能离身的道具。

“你真的可以蹲下去？只靠两条腿？”詹姆不知道第几次地问——他太好奇了。

在西里斯肘击詹姆时，林月翻起一个大大的白眼——她显然没兴趣给詹姆表演。

前两天林月一直忙于跟几个麻瓜学者核对什么英国文献信息，今天才有时间带他们来这边的三危山看看。

听说这里要建一所博物馆，许多麻瓜中混杂着巫师每日忙碌着。

说起来这又涉及詹姆不解的问题之一了，这里的条件十分艰苦，别说基本的住宿和食物了，甚至连喝的水都又苦又咸。

他们在市里一个很小很暗的房子（当时的敦煌研究院办事处）等车的时候，每当有人走过，门口的积水就会飞起一大堆苍蝇。

——詹姆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苍蝇！

那些据说是专业学者或者艺术家的工作人员，一个月的工资换算过来只有2加隆4西可5纳特——还不够他和西里斯的一顿饭。

但那些中国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让詹姆为之震动的快乐的神色。

——因为希望。林月是这么解释的。

他们简单地在莫高窟的几个幽暗的洞窟里转了转——詹姆不太能欣赏这种中国艺术，那看起来又旧又暗淡，画的也不立体。

可西里斯倒是一脸沉醉地欣赏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讨好前女友，詹姆这么腹诽着。

现在他们终于可以一起走向莫高窟对面的三危山，身后九层楼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着。

“这边是敦煌的魔法遗存，”林月解释道，“三危山的历史远远早于刚才的莫高窟。

《山海经》记载的三危之山，上古时期舜帝‘窜三苗于三危’，三苗是我国巫师最主要的一脉之一。

自此之后，这里曾经一度成为巫师聚居之地，在我国丝绸之路繁荣时期成为东西巫师交流之所，佛、道、巫汇集于此。

对面的莫高窟就是因为一位高僧看到三危山泄露的佛光，而在对面开凿了第一个洞窟。”

三危山深处有一片山谷是禁地，有两名中国巫师和一支麻瓜军队值守。

“神神秘秘的？里面难道是传说中的宝藏或者一根超级厉害的魔杖？”

“别乱猜了，”林月拒绝回答詹姆的问题，“这是要保密的，未经允许我可不能告诉你们。”

——看，这个要保密那个要保密，居然还在没有魔法约束的情况下老老实实遵守。

西里斯顺势问起山洞墙壁上的文字内容，转移了几个人间的话题。

“生死无虑，更复何忧。

万法皆尔，本自无生。”

听着林月逐字给他们翻译的内容，詹姆走神思索着他弄不明白的另一个问题——林月和西里斯的关系。

事实上西里斯并不是一个能和前女友做朋友的人，他一向爱憎分明又性格果决，在分手后通常会对前女友敬而远之

——但他对林月显然没有这个打算。

两个人明明是喜欢对方的，居然会保持现在这种疏离又熟稔的分手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