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许搜身,反而惹人怀疑。”
见状,昌从孟也没了办法。
县令让衙役去搜昌从孟的身,从他身上搜出一个竹筒,竹筒上有精巧的机关。
打开竹筒的盖子,里面还有残余的千机粉。
县令查看了证据后,说道:“昌从孟,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昌从孟跪下道:“县令大人明鉴,这毒药是我购买的,用于防身,平时从来没用过。
今日我听说有几个女人一直在盗走神女庙的财物,假装神女,帮百姓实现愿望。
我觉得她们的所作所为玷污了神女,也是在打昌家的脸,所以我想毒死她们,让她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所以,我故意让自己摔在泥地里,让身上沾满了泥,然后把毒粉喷到她们的脸上。
这样,在浑身泥土的掩盖下,那些毒粉就会被认为是飞扬的尘土。
我知道我不该杀人,但她们犯的本也是死罪。
首先,她们这么多年,偷盗的财物也不知道有多少了。
虽然小偷小摸罪不至死,但偷盗的财物特别多的话,也是要判死刑的,她们早就达到了判死刑的标准了。
再说,她们偷偷帮百姓实现愿望,也不全然是在做好事。
百姓的有些愿望是违法的,但她们只要能做到,也会去做。
所以,这些年她们犯的其他罪行也不少了,死一百遍都不多。
我只不过是替天行道,还请县令大人从轻发落。
而且……而且,我这么多年看管神女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神女庙是咱们这里的招牌,吸引了多少人来朝拜,带动了多少本地人致富,这里面也是有我的一份功劳啊!”
昌从孟所说,似乎也有道理。
县令正在犹豫,卢修远出声提醒:“县令大人容禀,我认为此事还有几个疑点。”
县令道:“你说吧。”
“首先,这只是昌从孟的一面之词。他是否认识这几个女人,是否跟她们有所勾结,暂时死无对证。
所以,不能只听他的否认,就认为他什么也不知道。
其次,这几个女人偷盗神女庙的财物,恐怕已经有二十余年了。
当然,最早的时候可能不是她们,而是她们同一个帮派的前辈们。
在这二十多年的时间里,昌从孟难道一次都没发觉?
这不太可能吧。
他是可以说他睡着之后,那群女人才来偷东西的,但难道他这么多年从来没被惊醒过?睡眠质量这么好吗?
他很大概率是知情的,甚至是参与其中的。
第三,他从何处购得千机粉这样的毒药?他说自己为了防身才购买的,但他一个普通人,谁会害他?
就算要防身,他买把匕首不行吗?
购买千机粉的时候,卖家肯定会对他说,这东西沾到口鼻就会死。
既然这样,他如果真是个老实人,怎么敢买的?
如果真有人偷袭他,也许对方只是想抢钱,或是打他一顿,他却直接把人给毒死了,也不合适吧?
这会让他背上人命官司。
所以,买这种没法补救的毒药来防身,是不合理的。
第四,他如果真的是个老实人,听见有人假冒神女,就算心中生气,也不会立刻想到杀人吧?
即便想到杀人,也不敢真的动手。
可是他呢,不仅第一时间想到杀人,还毫不犹豫;而且事先他还能想到怎么掩盖自己,就是先让自己的身体沾满尘土。
杀人的时候,他干净利落,一点破绽都不漏,手也一点都不抖。
种种表现,都在证明他没有表面上看上去这么简单。
说不定,违法的事他早就干了一箩筐了,可能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杀人了,他早就麻木了。
否则,该如何解释他这自相矛盾的言行举止呢?”
县令点头道:“姑娘,你说得很有道理。你真的只是原将军的随从吗?不是什么断案高手的关门弟子,或是大理寺、刑部专门培养的人才?”
卢修远道:“我只是钻研过断案之术,其实只是个普通人。因我有断案和验尸之能,原将军才带我同行。”
“原来如此。”
县令又看向昌从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如何跟这几个女人勾结,这些年又盗走了神女庙多少财物?你们背后是不是跟蓝铃帮有关系?从实招来!”
昌从孟道:“我……这几个女人的行事,我确实知情。她们让我不要声张,获得的钱分我一部分。
我跟她们只有这么一层合作关系,至于更多的事,我不知道。”
“如果只是这样,你为何要杀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