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看着昌从孟,昌从孟慌了,说道:“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我怎么知道这个女人会突然指着我?我都不认识她。
刚才你们都看到了,我只是冲上去骂了她们一顿,连她们的衣角都没碰到。”
昌从孟所言似乎也有道理。
卢修远仔细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包括每个细节。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对昌从孟道:“请你把外袍脱下来,让我看看。”
昌从孟道:“为什么?”
“我想看看那件袍子。”
“不行,大庭广众之下,你让我脱衣服,成何体统?”
“只是脱一件外袍,不脱别的。你若是再推三阻四,我就认定你心里有鬼了。”
“你……放肆!我虽是白身,却也是昌家人,你凭什么命令我?我就不脱!”
原金甲开口了:“她是我的随从,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昌先生,您为何不肯脱下这件袍子,莫非有古怪?”
昌从孟道:“有什么古怪?这件袍子脏了,上面都是灰尘,我不想脏了这位姑娘的手。”
卢修远冷冷道:“我不怕脏了手,请脱下来给我瞧瞧。”
昌家其他人也催促昌从孟,说不过是脱一件袍子,不必推三阻四的,反正清者自清。
于是,昌从孟只得把外袍脱了下来,交给卢修远。
卢修远仔细检查了一番,本想闻一下,想到了什么,又不闻了,反而让自己的口鼻离这件袍子远一些。
她转头问梁寄麟:“阿麟,死者的口鼻内有没有一些粉末,很像泥土?”
梁寄麟道:“确实有,只是分量太少,我得把每个死者口鼻内的粉末提出来,才能凑出一小堆。”
过了一会,梁寄麟从几位死者的口鼻中提取出一小撮粉末,放置在白帕上,道:“就是这些了,看着感觉有毒。”
卢修远对谭无量道:“小谭,你过来一下。”
她没有直接叫谭无量的大名,是怕谭无量的身份暴露。
毕竟,谭无量这个名字,听说过的人也是不少的。
谭无量见多识广,也许他能认出这些粉末是什么。
谭无量走了过来,卢修远让他辨认这些粉末。
谭无量看了一会,勃然变色,道:“赶紧包起来,别靠它太近。这是一种有毒的粉末,叫‘千机粉’。其外形跟泥土相似,如果撒在别人身上,别人一开始反应不过来,还以为只是泥土,就不在意,但很快会一命呜呼。”
梁寄麟赶紧把白帕包好,不让这些粉末暴露在空气中。
谭无量下意识地把那块白帕拿到自己手中,以免梁寄麟继续拿着。
卢修远道:“县令大人,各位昌家的前辈,我知道这些女人是怎么死的了。”
昌从孟得知这几个女人被抓住,怕她们说出更多秘密,所以把千机粉带在身上,打算用这些毒粉毒死她们。
但是,直接毒死她们太明显了,于是,他故意摔了一跤,让自己的衣服上沾满尘土。
然后,他走到这些女人面前,假装斥责她们,实际上偷偷把千机粉朝她们脸上洒,造成她们死亡。
但是,从远处看,我们不会觉得他在撒毒粉,只会觉得他把衣服上的灰尘扬到了这几个女人的身上。
因为这千机粉的粉末跟泥土很相似。
这种毒粉肯定不能直接拿在手上,所以我猜测,他应该有一个发射毒粉的装置。
他刚杀完人,还来不及把那个装置给藏起来或者销毁,所以,那个装置一定在他身上。”
昌从孟变色道:“你胡说!你在污蔑我!你知道污蔑昌家人的后果有多严重吗?”
卢修远冷笑道:“那你知道跟坏人勾结,盗走神女庙的财物,后果有多严重吗?
你知道杀人的后果有多严重吗?
这种毒粉,肯定不是你自己能买到的,应该是有人交给你的。
而你并非一个普通的庙祝,你应该是这几个女人的监督者。
这几个女人背后还有一个主子,你既要监督她们效忠主子,定期给主子上供财物;也要在她们有可能泄露秘密时,杀了她们。
这就是你在暗处的职责。
你的千机粉,应该就是那个主子交给你的。
这么多年来,你表面上管理着神女庙,实际上早就跟一个帮派勾结了。
那个帮派,就是蓝铃帮。”
昌从孟道:“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只要请县令大人搜一下你的身就可以了。”
“谁敢搜我的身?那就是打昌家的脸!”
昌从孟跑到昌家长辈面前,说道:“族长,各位叔伯,不能让这几个人这么放肆啊!
原金甲不过是个五品郎将,怎么敢到咱们昌家的地界放肆?”
族长昌怀义道:“你别胡说,什么昌家的地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里只属于陛下,不属于昌家。
我们家只是在这里居住而已,别说得跟地头蛇似的。
你若是清白的,让他们搜一下身也没什么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