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到后半段，陆砚舟又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副牌，往桌上一摊："光吃饭多没意思，来玩点别的。"

李初楟看了一眼那副牌，眼神里有迷茫但没拒绝。许昭逾凑过去看了看那副牌，又看看沈怀煦，沈怀煦没有看牌，正在看他。

陆砚舟把牌洗了一遍，手法不太专业但动作很流畅："简单点的，国王游戏或者真心话大冒险。"

说完他看了看顾衍之，顾衍之正在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把他的脸照得有点白，他抬起头看到大家都在看他："行。"

几轮下来陆砚舟输得最多，李初楟输过一次，选大冒险被陆砚舟亲了一下嘴角；沈怀煦没有输过，非常认真的在玩；许昭逾输了一次，选了真心话，被问"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沈怀煦的"，他回答："两年前。"

顾衍之坐在旁边看着他们，目光从沈怀煦移到许昭逾，又从许昭逾移到陆砚舟和李初楟。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站起来："下楼喝一杯吧，我请。"

陆砚舟抬起头，嘴角还带着没来得及收的笑："哟，你请？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顾衍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搭在手臂上："庆祝你们脱单，不行？"

楼下有一间不大的酒廊，灯光比楼上暗一些，深色的木质吧台被暖黄色的背光灯照出一层温润的光泽。

顾衍之坐在吧台的一端，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威士忌，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杯垫旁边。

许昭逾和沈怀煦在他旁边坐下来，陆砚舟和李初楟坐在转角的位置，隔着一小段距离，给他们留出了一片不需要说话的空间。

顾衍之喝完最后一口酒，杯底落在吧台上时发出一声很轻的、被木面吸收了大部分声响的"嗒"。

他把空杯往前推了推，然后偏过头看着许昭逾说了一句："你们俩挺配的。"

许昭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顾衍之会突然说这个，好一会儿才回答："谢谢。"

顾衍之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他的目光从许昭逾脸上移开，落在沈怀煦身上，他问了一句："你那个新能源项目，最近怎么样了？"

沈怀煦端着自己那杯低度数的酒，呆愣片刻才意识到是在和自己说话，他回答："选址已经定了，年底前落地。"

"华东？"

"嗯。"

顾衍之点了点头，手指在吧台边缘敲了一下："去年你跟我提这个方向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至少要花三年才能推动。"

沈怀煦没有接话，但他偏过头看了顾衍之一眼，隔了一拍才开口："你那边呢？"

顾衍之靠回吧台，手指从台面上收回来，垂下："老样子，没什么好说的。"

沈怀煦看着他，问："怎么老样子，之前不是说有个项目在谈？"

顾衍之沉默了一下："黄了。"

沈怀煦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有合适的再帮你留意。"

顾衍之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吧台后面那排被灯光照亮的酒瓶，过了一会儿他拿起外套站起来："我先回去了，明天还有早会。"

许昭逾坐在吧台边，看着顾衍之的身影被夜色笼罩，他偏过头看着沈怀煦："你们平时聊天就聊这个？"

沈怀煦："嗯。"

"项目、投资、能源——"许昭逾数了一下，"你们俩聊了快十分钟吧，这些词翻来覆去地讲，不无聊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认真困惑。

沈怀煦把酒杯放回吧台上，沉默了一会儿："还好。习惯了。"

许昭逾看着他，震惊片刻后："行吧，你们商业人的友谊我不太懂。"

沈怀煦没有反驳，只是从吧台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十点零七分。他把手机屏幕转向许昭逾，许昭逾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从高脚凳上跳下来："十点了啊，那回家吧。"

他跟陆砚舟和李初楟打了个招呼，陆砚舟正窝在转角沙发里，一只手搭在李云初的腰侧，听到动静抬了抬下巴："这就走了？"

许昭逾把外套拉链拉上："明天还训练。"

陆砚舟摆了摆手，没有多留："行，下次再聚。"

李初楟也抬起手，幅度很小地挥了一下。许昭逾弯起嘴角回应了一下，转身朝门口走去，沈怀煦跟在他身后，隔了几步的距离。

许昭逾站在门口等着沈怀煦跟上来，沈怀煦喝酒后好像会变的有点迟钝。

许昭逾等他走到自己旁边，然后两人并肩穿过门廊，走进夜色里。

他们叫了代驾，回去的路上，许昭逾靠在沈怀煦肩上，看窗外的城市灯火被车速拉成一条条流动的光线。

他闭上眼像是打算小憩片刻，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掏出来看了一眼——林柏琛。

消息只有一行字：【哈哈哈经理终于遭天谴了！】

许昭逾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感觉醉意都消散了大半，打字回：【什么情况？】

林柏琛的回复来得很快：【你明天来训练就知道了，你今天错过了世纪名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