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还是不做？”凌青云抓着适真的手问，手指勾着适真微微发汗的掌心。

“……”适真说不出话了。

“不说我就不知道哦。”凌青云呢喃道，他黑色的头发垂下来，表情晦暗不明，他虽然在跟适真商量，但有些不近人情。

适真第一次发现凌青云这么难说话。

“真是狡猾……”适真低声说。

凌青云没说话。

片刻过后，适真最后给出了答复，说得很小声，接着他听见凌青云笑了一下，很轻的笑，像一次吐息。适真瞪了他一眼，凌青云笑着贴上去。

……

适真的手还被绑着，但他的臂弯圈着凌青云的脖子，凌青云也没觉得不自在。适真喘息着，他出了一脑门的汗，凌青云帮他擦，接着又吻上去。

适真浑身都热乎乎的，凌青云觉得贴着他很舒服，适真只觉得黏糊，凌青云在他颈间嘬吮时，适真突然想起来什么，像从梦中惊醒一般，他推了身前人一把，但使不上什么力。

“监控……关掉。”适真闭了闭眼，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对凌青云愈发没有底线，明明刚刚还在吵，现在又能滚到一起。

“关了。”凌青云含糊着。

他刚说完，适真的控制面板就弹出一个屋内权限控制窗格，什么多少级管理员适真已经没心思管了，只看见现在全屋监控一栏是关着的。接着适真的视线被一片阴影挡住——凌青云又贴了上来，男人俯下身，在信息素的包围下适真的脑袋已经是一团浆糊，像被泡在蜜罐里，任对方予取予求。

这个时候的凌青云并不会像日常那般那么顺从。凌青云的大手扼住适真的咽喉，虎口贴合着下颚，手指一捏就把适真水润的唇打开，适真被半强迫地和他湿吻，咽下他渡来的东西。适真咽一下喉结就在凌青云掌下滚动。

适真觉得难受，他皱着眉开始哼哼，但是凌青云这时不会太照顾他，之后才会。

“……不到房里去吗？”被短暂松开，适真皱着眉有气无力地问他，余光还能瞥见在地上摊开的行李箱。

“这里不好吗？”凌青云贴着他的耳廓耳语，手指勾上他的裤腰。

适真没说话，不知道是没力气还是迷糊了。

“等下再去。”适真听见对方跟他承诺，接着他的手就被按到了头顶上面。

适真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只。没人关心这个，裤腰褪下来一些，要穿不穿的。凌青云帮他把另一只鞋也给脱了，抓着他的脚腕，裤腿在腿上堆出褶。

凌青云靠近时适真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些，他没有地方可以借力，最后抓着手心的袖口，咬着唇，指尖摸到凌青云的手。

对于之前情热期发生过的事，适真已经忘得差不多了，现在凌青云又让他回想起来了一些。然而现在的凌青云没有亲他，只是把他按在地上，像按着一条活鱼。

适真逐渐觉得缺氧，他张嘴微微喘着气。

“我还没开始呢。”凌青云讶异道。

适真暼了他一眼，一副要哭又在强忍的样子。

“你快点啊……”适真和那晚一样催促道，凌青云不上不下的磨人在这个时候只让他感觉自己在被人凌迟。

并且凌青云的态度也让适真恼火。

适真只看见自己腿上堆叠的裤子，其余的反而看不见，他也不怎么想看，凌青云的体温让他无法忽视，适真这个时候有些后悔了。

……

最后凌青云还是满足了适真，但适真看上去似乎并不那么满意，或者说他已经无心发表意见。制服外套和领带都散落在地，领带被弄得皱巴巴的。

他的头发搭在地毯上，衬衫勉强穿着，凌青云将他捞起，头发和他整个人一样耷拉着，适真没了骨头，要化成一滩水。

凌青云的鼻尖蹭着适真脸颊的软肉。男人的黑发搔在脸上只让适真觉得痒，他用泛着潮气的手指去挡，反倒像摸了一下凌青云的唇。

凌青云顺势和他十指相扣。

“之前情热期的适真好可怕……”他低下头在适真耳边絮语，“完全不认得我是谁。”

适真喘着气，他还没调整好，脸酡红着，没理凌青云。

适真倚靠在凌青云怀里，凌青云将他裹着，圈着，悄声道：“还记得我是谁吗？”

“……你是混蛋。”适真气虚道。

“嗯。”凌青云笑了一下，低下头去吻他。

适真的舌已经被吸麻了，就在他以为一切要结束时，一瞬间的失重吓得他抓紧了凌青云——他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适真呜咽了一声：“要去哪里？”

被圈紧脖子的凌青云十分满意，他理所当然道：“回房里啊，不是适真你说的吗？”

适真抿着唇，眼神出现了一丝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