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真被放到床褥上。

他侧卧着，手肘支撑着上半身，一双含雾的眼瞧着床边的人。

“怎么了？”凌青云问，一边把衬衣脱了，露出大片肌肤。凌青云正面的纹身没有后背的多，主要集中在手臂。

黑色纹路格外惹眼，还有那一身精练的肌肉。适真垂下眼，他算是明白凌青云为什么穿着衣服时整个人都显得修长，他本身是个强壮的人，但并不是魁梧的壮。论身体力量的爆发，凌青云一定不会比别人差。

“……没什么。”适真嘴硬道。

“是吗。”凌青云笑了一下。

凌青云跪上床沿时适真明显惊了一下，他是想向后缩的，最后只是腿动了动，凌青云的侵略感太强，但适真又不想示弱。

手掌抚上适真的脚踝，小腿，弯折的膝盖，沿着曲线一路向上游移。他还记得之前趁着适真睡着的时候这样摸，适真会被吓一跳。

适真这次的反应不大，但凌青云能感觉到手下掠过的肌肉紧绷着。他知道适真这个侧卧的别扭的姿势是什么意思，不想让人太过靠近，也不想让人看见湿黏得一塌糊涂的地方。

“适真。”凌青云升起些逗弄他的心思。

“什么……？”适真皱了皱眉，企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下一秒他闷哼一声，凌青云的手嵌了进来，适真呼出一口热气。

“适真读高中的时候早恋过吗？”

“什么叫早恋……”适真闭了闭眼，他竭力忍耐的时候就这样的表情，“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嗯……问这种话吗？”

凌青云将他表情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

“有还是没有嘛……”凌青云黏糊道，他动作很慢，但足够磨人。

“没有。”适真恨恨地看了他一眼，琥珀般的一双眼雾霭朦朦。

“那情书呢？”

“……有”适真抿着红润的唇，凌青云的没事找事让他觉得烦，他抓着身下的被子泄愤道，“……几封呢。”

“真的吗？”凌青云凑上来追问，“是谁？”

适真当即泄出一声喘，紧紧抓住了男人的手腕。

适真并没有撒谎，收到情书这件事是确实发生过的，适真还是李世真的时候，就有同学发过表白的短信给他。适真收到短信的时候确实是有点惊讶的，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被人表白，并且还是平时没什么交集的人。

适真一度怀疑是不是别人的整蛊，也许是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之类的。

但最后适真还是认真回复了短信，写了一大堆话，夸对方的优点，希望对方能和一个更好的人谈恋爱……之类的。

“你又不认识……”适真的身体发着抖，他羞恼着，像是要哭，“我都拒绝了……”

“适真好受欢迎。那你不想谈恋爱吗？明明是高中生。”凌青云说，“被适真拒绝的同学可是要伤心了……”

“烦死了。”适真骂他。

“适真凶我。”凌青云低声装着委屈，一边抚上适真的脸颊，捧着，手指屈起，指背拂过适真脸颊的软肉。

青年的表情有些显而易见的渴盼，这副任人摆弄的模样凌青云也是喜欢的，他用鼻尖和适真互相蹭着，交换再度灼热的呼吸。适真仰着脸张了张嘴，以为接下来要接吻了。接吻也好，凌青云的作弄就能停一会。

凌青云看着适真闭上眼睛，对着这任人采撷的样子却没亲上去。

“那我是适真第几个对象？”

适真听见对方冒出这么一句。

“第1000个。”适真终于忍无可忍堵住了他的嘴。

凌青云对这个回答很满意，适真的吻带了一些怒意和急躁，仿佛要把凌青云的废话都给吃了似的。适真觉得他烦，但凌青云感受到他的热情。

最后适真软倒在床上，发丝凌乱，露出光洁的额头，上面渗着细汗。适真嗬嗬喘着气，这回他的手没有被捆着，于是用手背挡着自己红扑扑的脸。

凌青云瞧见他微张的嘴，湿红的舌尖抵着下面的齿关，一双白皙的手腕还有刚才磨擦出来的红痕。

凌青云也跟着半卧下去，爱抚着他的肩膀。

“适真会在课间躲在教学楼后面和人偷偷接吻吗？”他凑在他耳边说，s级信息素适时散发出来。

“呃嗯……”高浓度的信息素让适真感到快乐，却又伴随着阵阵晕眩，“不会啦……”

适真真的迷糊了。

“是吗？”凌青云摩挲着他的手臂，“在我之前，适真不是还谈过999个吗？”

“只有你一个……没有别人了……”适真呜咽道，小腹酸得厉害。

凌青云翻过身，笑着把他的手掰开，看见他眼眶里蓄着的泪。

适真别过头去，觉得凌青云真是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