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鸟没动弹。
“你叫太古,对吧?”何漫说。
那只鸟终于睁开眼睛看她。
……
虽然大学挑选了很久,但适真漏算了一件事,那就是这间学校的宿舍并不是每个学生都能住上。
不过好在学校附近有学生公寓可以住,付点租金就可以了,价格还比普通租房要便宜一些。
当适真开始收拾行李时,凌青云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事实:适真要从家里搬出去。
“你要从家里搬走?”凌青云叫道,实际上行李箱已经在衣帽间里摊开,适真开始往里面放衣服了。
适真要带走的不止有衣服,包括那只丑萌的玩偶,它太大了,暂时被适真放在一边,不过也是要带走的。
适真晚上会想要抱着它睡,但和凌青云在一起时,凌青云会有意把这东西放到一边去,并霸占玩偶的位置。
如今适真要把这东西也带走,把凌青云扔在家里,凌青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是啊。”适真说,他不知道凌青云为什么那么大反应,“这也不叫搬走吧。我又不是永远不回来……”
其实适真在底层的房子一直没有退租,直到今天已经确定要搬进大学附近的公寓,他才下定决心。
说实话适真这些天住在凌青云的豪宅里始终有点忐忑,但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
凌青云官复原职去上班后,屋子里只有适真一个人,适真这样的心情才消除了一些,虽然手臂偶尔会有点痒。
适真解释完自己要去住学生公寓后觉得别扭,为自己的措辞。
其实确实算搬走没错。但如果真这么说,适真有预感凌青云要闹。
凌青云这个成年男性偶尔会表现得像个三岁小孩。比如说上班前一天他就像条死蛇一样在床上赖了很久,十分没形象。现在的凌青云就有点这样的征兆。
“我可以安排司机每天送适真你去学校,”凌青云贴上来喃喃,“上完课就接你回来。”
“可以啦,没这个必要。”适真咕哝道。
“有必要。”凌青云说。
“没有。”适真反驳。
“那我怎么办?”凌青云说,他看上去很是伤心,情绪明显低落,“你要留我一个人在家里好几年吗?”
适真嗅到凌青云身上散发的香味,他移开视线:“你这说法也太夸张了……周末,我会回来的。”
“没课的时候也要回来。”凌青云抓住适真的手臂轻轻摇晃,像被人抛弃的小媳妇,眼睛准备挤出两滴眼泪了。
但适真只觉得他在耍赖,适真没说话。
适真虽然没上过大学,但也知道大学可是十分自由,没有课的时候想干啥干啥,参加活动还是出校活动,学校根本不管,而凌青云的意思是想要他没课就要回来待着。
这就等于和适真期待的大学生活背道而驰。
“适真你听见了吗?”凌青云用黏糊的声音说。凌青云其实拿适真没办法,学费还是他亲自交的,也就是说相当于是他自己亲手把适真送走,无能为力的凌青云如今只能用言语胁迫。
“适真适真适真……”
适真转过身捂住耳朵,唯独这次,适真不想听凌青云的。
“适真适真适真……”凌青云开始像苍蝇一样绕着适真转。
“够了!你不是教授吗?怎么这个样子。”适真终于忍无可忍。
凌青云被适真叫得一愣,他闭上了嘴。
适真也被他的反应搞得愣住了,开始疑心自己刚刚是不是对他太凶。
半晌,凌青云终于冒出一句:“好吧。”接着默默开始帮适真一起收拾东西,就是动作慢吞吞的,明显不情愿但还是要干。
凌青云的妥协让适真觉得奇怪,适真看着他,凌青云已经开始帮他拿衣服了,但是整个人的状态十分萎靡,看来刚刚受到了切实的伤害。
“……”适真在不远处默默观察着,抿了抿嘴。
适真没有什么表示,行李就是要收拾好的,接着他就要搬进学生公寓开始大学生活,这是谁都无法阻止的事。
要说不期待肯定是假的。
适真在衣帽间里一件件拿出自己要带的衣服,凌青云在一边沉默地帮他叠好放进行李箱。
就在这个时候,适真摸到了衣柜里一件他从来没穿过的衣服。
适真看了一眼衣角就知道这是凌青云买给他的,虽然尺寸合适但是适真从来没穿过。
那是一套高中制服,不属于任何学校,只能说是仿高中制服做的,衬衫、制服外套、领带、长裤,完整的一套。
并且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这套假校服和适真读过的高中制服样式很是相似。
凌青云把这衣服送给适真的时候,适真只觉得莫名其妙。
他都已经毕业了,谁还会再穿高中的制服啊?虽然说这衣服用料摸上去确实不错,凌青云买的东西没有差的,更何况是私人定制。
凌青云说大学其实也是要穿制服的,先帮你准备好。
听起来很好心,但这个谎言太过拙劣!都上大学了当然是爱穿什么穿什么!适真当场识破凌青云的谎话,铁拳伺候下,凌青云才说出实情。
我想看你穿嘛。凌青云弱弱道。
我才不穿。适真冷冷道。
接着这套衣服就一直放在衣柜里,没有再拿出来。
“……”如今适真又摸到了这套制服,他沉默地睨了凌青云一眼,坐在地上的凌青云还是情绪低落着,适真顿时觉得这人有点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