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林楠枝卷翘的睫羽不自觉轻颤下,暗感不妙。
她后退步,喉结滚下,直觉告诉她事情并不美好。
岑语:“你昨天不是上了陈总的车吗?”
她拧下眉,以为林楠枝在装傻充愣。
当然,她也能理解。
这层隐秘的关系被戳破,只怕会引火烧身。
林楠枝敛眉,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按兵不动:“我没有。”
岑语:“是没有去地下车库?还是没有上车?”
她目光微狭,洞若观火。
忽而,她拿出手机展示:“那楠枝,你能告诉我这视频里的是谁吗?”
她按下播放键,十几秒的画面里,林楠枝乘上车,而后,再没有下车。
人证物证俱在,她罪无可逃。
林楠枝秀眉蹙起,握紧的双拳轻轻颤。
岑语没有直接调取监控的权限,她全然可以辩解后来她下了车。
但上车这一帧内容,她逃无可逃。
“所以呢?”林楠枝凛然,故作镇定从容。
她只能,也只有“直面”这一个选项。
岑语笑笑:“我没什么想说的,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楠枝。”
她礼貌地伸出右手,笑容可掬。
林楠枝杏眸微敛,光下,如蜜浆般琥珀色的瞳孔一上一下,细细打量。
那双眼睛晶亮、澄澈空明,若说是威胁的话,称不太上,更多像是巴结。
她细长的眉毛抖了抖,挥开她的手:“交个朋友就不必了,你想让我帮你?”
结合上下文,林楠枝悟了。
岑语向她主动求和,仅仅是因为她对她有可利用的价值。
岑语轻笑声:“帮?算不太上。”
她收回悬滞空中的手,言语万分真诚:“楠枝,我是真的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职场上不会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敌人。
林楠枝眼瞳缓缓转动,了然:“我不会和你成为敌人。”
“但到最后还是得看杰西姐认不认可你。”她的眉毛向两侧舒展。
左右是口头协议,她想说就说。
岑语勾起唇角,笑意从容:“这你就不必多心,我一定会让杰西姐认可我的。”
弯起的眉眼,自信洋溢。
林楠枝眯眼,促狭一笑:“你真是够奇怪的。有关系不靠,靠实力。”
岑语抬起下巴:“我做事一向有原则。”
林楠枝听了,忍不住嗤笑出声:“你敢向天发誓再说一边吗?”
岑语指尖卷起发梢,却是盈盈一笑:“勾心斗角怎么不算是我实力的一部分?”
这是她学会的。
“你们来茶水间摸鱼的吧?”
忽地一声自门口传来,林楠枝抬眉望去。
杰西斜倚住玻璃门,茶水间淡白的光下,她一双浓黑的眉毛蹙起,神情凛然。
“杰西姐,我们——”岑语开口想解释,被杰西一声打断。
她看向林楠枝,语气稍许轻柔:“打完水就回工位上去吧。”转而,眼神瞥向岑语:“你跟我到办公室,我有工作上的事找你。”
“好的,杰西姐。”岑语乖顺应声,跟上前。
林楠枝目送两人远去,若有所思。
她回到工位,原以为今日所发生的不过是普通日常的一剂调味,但没想到的是,这份因利益驱使而成的同盟,会意外得坚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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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个加班天,地下车库昏暗一片,顶上几盏惨白的灯光闪亮。
“陈总,怎么今天门开得这么慢?”
林楠枝调侃,明白如玉的腕骨搭在窗沿,车内,暖黄的光线晕上她姣好的小脸,如波光粼粼的黄昏海,淌着狡黠的笑意。
闻言,陈岁禾反倒云淡风轻:“你知道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仿若早已知情,或者说,早已是他设下的圈套。
林楠枝乘上车,哼声,飘来的眼神多有幽怨:“我原来一直被你蒙在鼓里。”
偌大的公司,她还曾怀揣希冀两人能偶然碰上面,原来,他们在不同的层级。
陈岁禾咳声,道:“对不起。”
对此,林楠枝心安理得收下。
她想起起初岑语向她的问话,道:“所以,终面杰西姐面试我其实是你的意思?”
难怪那时杰西对她多有怨言,想来,是自己侵占了她的闲暇时间。
陈岁禾说话好听:“我只是怕金子会埋没。”
林楠枝鸡蛋里挑骨头:“我不见得。你肯定怀疑我的实力。”
她叉腰,好歹是近三年的同桌呢。
陈岁禾笑笑,这倒冤枉了他:“录不录用主要看杰西的意思,我不是专业的。”
他在里面所起的作用,最是微不足道。
林楠枝语塞,抬手扶额,佯装抹去薄汗。
归根到底,还是是她看轻了自己。
陈岁禾轻瞥眼,望穿她的窘迫,唇角微压,隐藏起笑意,显露委屈之色:“楠枝,你冤枉我了……”
堂而皇之的得寸进尺。
林楠枝百口莫辩,支吾:“那,那你想要什么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