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眸,向陈岁禾使个眼色求助。
陈岁禾动下唇角,不情不愿开口:“是的,正常走路而已。聊天也是。”
洛梅笑笑,出言解围,让事件翻篇:“李老师真是辛苦,快高考了,我们这些做家长的很是能理解你的良苦用心。我等下回去一定会管教好孩子的。”
“叮铃铃——”手机铃响彻在窄小的房间。
陈母望眼,挂断电话,抬眉,冲李主任歉意一笑:“抱歉老师,我想我得先离去了。
她不由分说拎包而起,回眸淡笑声:“楠枝同学,我们可以出去聊一下吗?”
狭长的凤目望来,漆黑的瞳孔泛起丝丝冷意,压迫无声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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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天色碧蓝,晴日高悬,煦暖的阳光较比室内更显明亮,空气流通清新,不再是憋入胸腔里自循环的一股浊气。
陈母通着电话,低声说了几句,挂断。
她走来,睁着那双凌厉的眼,开诚布公:“楠枝同学,我希望你不要打扰他。他的未来,你承担不起。”
林楠枝缩在墙角,腿根子隐隐打颤。
她抬眸,茫然地眨了眨眼,一字一字道:“阿姨,我们并没有谈恋爱。”
“没有?”陈母眉毛微皱,双手抱臂,冷嗤一声:“呵,同学。我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你一条建议:私心,不要太重。”
林楠枝目光微敛,又张开。她装傻充愣:“阿姨,私心是什么?”
“私心就在字义上,你不可能不懂。”陈母冷眼扫去,目光锐利如刀。她直接挑破:“像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做坏事装傻充愣久了就把自己当做无辜的大善人,以为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私奉献的好心。”
林楠枝蹙眉,神色拂然。
她若真有私心的话,早八百年前就从岁禾身上捞一笔。
怒火攻心,一拱拱顶上脑门。
林楠枝镇定,身侧两边的双拳握紧,直言回击:“阿姨,若按你说的,你的私心其实不比一个小孩要轻。”
她不怕与人起冲突,如若沉默得来的是适得其反的攻击,那便挺身相争,绝不退让。
话罢,陈母却是扬唇一笑:“说得不错。”
笑意不达眼底,深邃的乌童恰似幽潭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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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对陈母的印象大打折扣,但有一言,她说得极对
——陈岁禾的未来,她承担不起。
不止是他,还有她自己。
高考不是儿戏,恋爱的幻想是时候停止。
她得为自己的未来考虑。
林楠枝张开眼,再度走进政教处。不知道她离去的间隙聊了什么,李主任冷言冷语道:“既然被抓到谈恋爱,按学校的规章制度自然得背上处分,并且回去反省一周。”
回去?林楠枝拧起眉,十指攥紧。
这位老师向来说一不二。
可马上就是二模,她相信以陈岁禾的能力自然无所谓,但,万一呢?
她不能让他涉险。
她开口打断:“老师,我们就是普通同学而已。”
李主任转向她:“你能保证?”
林楠枝颔首,眸色冷下来:“我保证,我和他就是普通同学而已。”
“不,不是的。”陈岁禾蓦地起身。
他对上林楠枝的视线,听懂她的心。
他淡然道,语气多些急切:“我们不是普通的同学。”
一周与他而言,不过时间而已。
同舟共济,患难与共,他有能力可以助她做得更好。
“陈岁禾!”林楠枝狠狠瞪去,眼睫控制不住颤动。
她知道,她必须说得更狠些,更无情,斩断萌芽的可能,回到正轨。
她冷眼瞥去,目光如把锋利的刀。
“抱歉,我不清楚我是做了什么让你产生这样的幻觉,或许这是我的错。但现在,我和你说清楚,”她深吸了口气,道,“我、不、喜、欢、你。”
刻薄的话从喉间吐出,一字一字,如冰刀刺破、寒凉心尖。
或许,她真有些私心。
我、不、喜、欢、你。
陈岁禾喃喃,神情木然。
五字,若巨大的陨石重重砸落,不知怎的,他的世界骤然冰寒。
“楠枝……”他望去,可林楠枝却是目移躲过。
想说话堵在喉间,道不出,咽不下,最终融化成一滩酸涩的水。
你真这么想的吗?
他们,竟然连朋友都不算是。
陈岁禾转眼,窗外,阳光炽热,可心的窗户已然封上,隔绝所有。
内里,冰天雪地,荒芜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