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枝心惊,停下脚,诧异回眸:“你知道放哪了吗?”
陈岁禾摇头:“不清楚,但应该还在书店里。”
他眉毛一拧,转身要回到书店。
林楠枝追上前,秀眉紧锁,她的心受牵引,变得同样焦急:“我给你手机打电话,可能在身上也说不定。”
陈岁禾小叹声:“手机开了勿扰,听不见的。”
他锐利的眉毛软下,明显束手无策。
林楠枝默然,想了一秒,便决定要帮忙:“我和你一起去。”
她立马扭头,提醒一句:“煊言你先走吧。”
又使得什么鬼把戏?
傅煊言目光微敛,双臂环胸,如剑般锋利粗黑的眉毛蹙起。
他凝望着,少倾,收回打量的视线,迈步跟上:“我也来帮忙找,这样快些。”
自是不能轻易让你如愿以偿。
他勾起唇角,暗地里冲陈岁禾挑衅一笑。
陈岁禾呵声,眸色冷然。
不死心的家伙。
“兜里有没有?”傅煊言问,笃定手机就藏在他身上。
陈岁禾气定神闲,坦然翻出,里面空无一物。
傅煊言不信邪:“包查过了吗?”
陈岁禾淡定点头,见他不信,随手脱下肩带,将包扔去让他细细检查一番。
傅煊言垂眸,仔细检查着几个夹层,只有些卷子,摸不出手机。
“你会不会是没带?”他郁闷地将包扔回,叉腰微喘粗气。
这人怎么真把手机落下了。
陈岁禾抿唇,神情漠然,无动于衷。
林楠枝先一步远去,推开书店的门:“肯定是落在书店里了。”
她相信陈岁禾不会随口胡诌。
“呵。”陈岁禾冷笑,脚尖转过,随身其后。
书店,清脆的风铃声响动,入耳是节奏轻快的流行音乐,顶上柔柔的明黄灯光洒下,鼻尖萦绕抹似有若无的花香。
“你到书店做了什么?”
林楠枝回眸,把着门扉,轻声轻语问他的动线。
陈岁禾睫毛低垂,深思几秒后,他动动唇角,言简意赅:“买书,看杂志。”
林楠枝无奈笑笑,好像问得简单些了。
她重复一遍,内容补充得更具体点:“额,是走过哪里?”
陈岁禾目光沉静:“只在外围走了圈。”
林楠枝了然,雷厉风行立即行动。她走过一排排书架的外圈,眼观六路,将一本本书尽收眼底,抬手轻抚过。
结果是,一无所获。
“你真只在外围走了圈?”林楠枝抬眉,她翻着他当时看着的那本杂志,仍是无所获。
她悻悻放回杂志,眉毛下弯,焦头烂额之际,凝眉无言的陈岁禾忽而忆起新线索。
他道:“我当时想过买份试卷,可能在那块。”
陈岁禾拔腿欲走,林楠枝先一步去了试卷去。她翻找着,很快寻到。
“走吧。”她盈盈一笑,轻撞下他的肩,物归原主。
傅煊言全程双手插兜默默无言观着。
他轻呵声,如此拙劣的把戏,偏偏楠枝会信。
他皱起眉,后槽牙紧咬住。
是时候戳穿某人的阴谋诡计了。
午休时段,学生通道的门大敞开,随时可入,不受限制。
正门中央有条通往教学楼的大道,两旁栽植的树木高大挺拔,树冠蓊郁、油绿,遮天蔽日,明媚的阳光透过,洒落斑驳的金色,有风乍起,引得光影婆娑,若夜幕下明灭的璀璨星光。
“陈岁禾,真有你的。”
傅煊言呵笑,猝不及防开口,阴阳怪气。
陈岁禾无言片刻,缓缓侧目,一双精致的凤目盈满茫然与无辜:“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不是最清楚的吗?”傅煊言两双粗黑的眉毛折起,眼睛瞪去,眸光锐利。
他双眼半阖,直接挑明:“手机是你故意落在店里的吧。”
陈岁禾眉心折起,嗓音沉下,语气带些委屈:“我不知道你这是怎么了。”
他淡定说着,眸色暗下,若死水般无波无澜。
林楠枝夹在中间,蜷缩起如只乖巧的鹌鹑不敢轻举妄动一步。她头低垂,下半张脸深深埋入拉高的衣领中,牙齿隐隐打颤,不明所以:怎么,突然,吵起架来了?
一言一语来回间,双方气势不减,愈演愈烈。
傅煊言指出:“你知道的很,你就是有意将手机放进书店去的。”
陈岁禾眉梢微抬,淡然自若。
他忽而唇角扬起,露出抹似是而非的笑意:“原因是什么?”
“原因当然是——”傅煊言卡壳,一句话行到唇边,尽数滑入胃中。
为了楠枝。
可这句话,他怎么能说出口。
说出口的话,不就直接帮忙挑明关系吗?
若楠枝不喜欢他,还好一些。
可若楠枝喜欢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