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林楠枝趴在桌上想补个觉,一条消息让她瞬间清醒。
秦姝:【你和陈岁禾住一起了?】
林楠枝精神倦怠,指尖挠挠头发,唇角微撇:【你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她怎么看不懂发的什么。
秦姝:【我是认真的!!!】
那边,她咬唇,打字的力道重些。
又是一条:【所以你和陈岁禾住一起了吗?严肃.jpg】
林楠枝一撩头发:【没有。】
她挺好奇的:【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啊?】
秦姝默默表示:一直都有。
凡事都要讲证据。她摆出证据:【怡双跟我说的,说今早看见陈岁禾在你家。】
林楠枝淡定一字:【哦。】
她解释:【因为他昨晚借住在我家。】
借住在家?
秦姝双眼微眯,犀利的光亮一闪而过:磕点get!
她不由得扬起唇角,清丽的眼眸笑容洋溢:【那你得跟怡双解释下,她被吓得不清。】
很快,眸里的微光暗下,捶胸顿足:怎么不是真的啊!
林楠枝思忖两三秒:【我会和她说的。】
她互换身份代入思考下,的确会被惊吓不轻。
秦姝发个“OK”的表情,话题立马转成人生最重要之事:【中午出去吃一顿怎样?我请客。】
富婆保养,林楠枝哪有拒绝的道理。
她自然尽数收下:【地址发来。】
陈岁禾回来时,林楠枝端坐着,握笔写题。
她眉心紧锁,一张小脸紧绷起,卷翘的睫毛不时颤动,显然被难住了。
陈岁禾擦身入座,瞥眼,嗓音清冷:“哪一题?”
林楠枝转下笔,橡皮擦擦去些痕迹,自动铅笔紧接着添上。好一会儿,她缓缓出声:“目前还没有。”
陈岁禾笑意微敛,余光上瞄,落到她蓬乱的乌发,几缕发丝翘起,突兀支棱出,全然不似睡醒那般。他凤眼半阖:“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林楠枝:“没有,只是有个误会。”
她计算着,瞬间得出结果。
陈岁禾靠近几分:“什么误会?”
林楠枝填上答案,将笔潇洒一抛。
她扭头,眼神看去:“你借住我家一晚的事。我没和怡双说,她误会了我俩的关系。”
陈岁禾无言,抿下淡而薄的唇:“清者自清。”
林楠枝轻轻笑:“清者不自清,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无非是一个安慰的说辞。
而且,她只是要解释一个误会……
林楠枝叹气,收回视线。她看眼黑板上的挂钟,起身离开教室。
陈岁禾转一圈,目光追随她的背影,最终定格在绿色玻璃。
倒影之中,他的脸隐隐约约浮现,黑发微乱,眼色无光。
陈岁禾长睫垂下,紧紧咬住下唇,原本淡粉的唇色紧迫成惨淡的白,双膝上,他修长的指尖暗暗蜷起,颤动。
他,很不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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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到高三,课业繁多,卷子一堆接一堆。
林楠枝爬上二楼,累到虚脱。
“不好意思,让老师拖堂了会。”她放包坐下,气喘吁吁。
她发誓,她再也不下课前几分钟去问问题。
误了老师,也误了她。
秦姝笑:“迟到就罚你请客咯。”
她往一旁挪下位置,让风好对上林楠枝。
林楠枝无泪哭兮兮:“我也想,但今天不行。”
“等下就得走了。”她后倒,靠在椅子的软背上,仰天长叹。
“什么事?”秦怡双瞥眼,一手将拿好的筷子和铁勺递去。
林楠枝拿张纸垫上。她手托腮,眉毛紧锁,内心的郁闷积攒渐升,压抑不住,怨气横生:“我小测提前了,下午第一节上课前三十分钟开考,而且待会还要去书店买本材料。”
一番话,给桌上的所有人干沉默了。
几人面面相觑,难得庆幸自己没入奥赛班。
不知是福还是祸。
“楠枝,你在这!”声音高亢活力,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傅煊言惊怔神几许,快步走向林楠枝身旁。
“我可以坐吗?”他请示,得了应允后,立马坐下。
林楠枝身子向一旁微微挪动几分。她抬起睫毛,店里暖黄色的灯光照下,眼眸闪烁碎金般的光:“你今天也来这吃?”
“嗯。”傅煊言点头,举止矜持。他笑意微敛,藏起眉目间浓厚的喜悦:“这是我很早就想带你去的那家店。”
偏偏当初被“第三者”搅乱了。
林楠枝惊讶下,微扬眉毛,莞尔微笑:“早知道来之前先问你的意见了。”
傅煊言手抻高,一双朗目弯起,明亮灼灼:“现在知道也不迟。”
他手垂下,从桌上盒子里挑出张菜单小卡:“我比较喜欢这家的鸡腿肉双拼饭,量大实惠。”
林楠枝接过那张卡,手机相机拍一张留存。
傅煊言抿唇,耳尖微热,双掌轻轻摩挲着校裤布料。“楠枝。”他小心翼翼出声,“待会我们一起去书店好不好?”
林楠枝看着缩略图,不假思索点头应下:“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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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囫囵吞枣吃完,林楠枝赶时间,和傅煊言先行离去。王嘉怡手托腮,头微微偏向,透过玻璃护栏俯望,两人的背影渐小,玻璃门推开,消失在视野中。
她收回视线,喝着小甜水,揶揄笑道:“看来有人真的喜欢上楠枝了。”
秦姝猛地抬眸,目光微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