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成绩一出,陵江一中举座皆惊:天才陨落,年级第一易主。
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知情人士林某某透露:这场天之骄子陨落的重大事件系因其草率决定缺考英语科目,导致该科成绩得了鸭蛋。
事后,这位曾经的年级第一,陈某某表示:不在乎。
只是缺了科英语还能入榜年级前200名,羞辱意味属实拉满。
火锅店内,白气袅袅,浓郁麻辣的鲜香弥漫。
秦怡双夹起肥牛卷,佩服感慨:“这成绩也太超标了吧。”尽管她选择历史方向,但不代表她对物理方向的八卦一概不知,何况,是天大的新闻。
秦姝忿忿:“必须要上ban位。”
她朝夕不倦,努力勤奋,结果一出,险些滚回宿舍去。
“必须ban。”林楠枝强烈表示同意。
有天赋就有天赋,努力就努力。
有天赋又努力是何意味?还让不让她们这群小啰啰活了。
虽然陈岁禾出手帮了她,让她小三科稳稳上了80分,但这并不与她想ban陈岁禾的的心相冲突。
说浅显点,她就是嫉妒了。
一顿火锅吃完,天光黯淡下,三人挥手互道道别。林楠枝目送她们远去,垂手,敛回目光。
她吃得有些撑,走去附近的公园闲逛消消食。
夜风徐徐,卷过湖泊,荡起圈圈涟漪,凉爽宜人,户外路灯晕下柔和的黄光,衬得静谧的夜一派祥和。
林楠枝走走停停弯曲的环湖小道上,时不时和人擦肩而过,或是老人,或是情侣,众生百态。她拐过一个弯道,竖耳,依稀闻见细微的呜咽声,离她越来越近。
林楠枝放缓脚步,不经意抬眸望去,小道边的木制长凳上,少女脑袋低垂,乌黑的秀发顺势散落,肩颈轻轻颤。
“谢苒?”林楠枝歪下头,困惑唤一声。
她抬脚走上前,自然在身旁坐下,柔声细语问着:“你怎么了?”
谢苒“呜”声,固执地偏过脑袋,背对着不让她看。她的哭腔弱了些,抬起下巴望天,似乎是不想让泪花从眼角滑落。
你不言,我不语。无言片刻后,谢苒抬手抹去眼泪,蓦地转向:“你怎么还不走?”
“我等你一起呀。”林楠枝哂笑,表情淡然。
“不、需、要。”谢苒一字一字强调,她刚刚哭过,像有个泡泡堵在喉管,声音含糊不清。
“哦。”林楠枝淡淡回一字。
“可以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她从包里拿出一叠纸巾,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做着一次人物访谈。
谢苒咬唇,攒眉,红红的双眼瞪着她:“看到别人受委屈,幸灾乐祸有意思吗?”
磨牙切齿,如对着敌人一般,
林楠枝:???
她做什么了?
她讪笑,不知所错回话:“我关心关心你。”
谢苒冷然,一颗晶莹的泪珠倔强地悬在眼角:“林楠枝,收起你那无用的善心吧。”
“什么?”林楠枝愣神,嘴唇微微颤。
她关心人有什么错。给出的真心,也是有了错付的一天。
她唇角抽了抽,艰涩开口:“你觉得无用就无用吧。”
“但还是擦擦吧。”她抬手,递了递纸巾。
谢苒瞥眼冷视,任她的手尴尬悬在半空中:“我的事你无权过问,也无权管控。”
“不要来烦我了。”她警告,被情敌看笑话的囧事足够她喝一壶了。
“我肯定要管你。”林楠枝收回手,语调下意识拔高。
她不爱管闲事,但黑灯瞎火的夜里,谢苒独自一人,她保不准会发生什么。
谢苒鼻腔哼声气,抬手,指尖对着离得不远的人造观景湖:“如果我现在要去跳河呢?你管不管?”
“额,如果你想跳的话。”林楠枝舌尖滑过柔软的唇,勉强一笑。
她只保意外的发生,谢苒主观想去做的事,她自然不管。
谢苒抓住把柄,咄咄逼人:“呵,你说你管我。可当我想跳河的时候呢,你却不管我了。”
嘴上说说而已的事,谁不会做。
“行行行,我不管你,不管你。”林楠枝双手高举,持白旗投降。
谢苒的无理取闹,她受够了。
她拎包起身,双手环胸,俯视向她:“但晚上,你真要待在公园直到早上吗?”
唯有这一件,她放不下。
她可以不管谢苒,
但她不可以忽视人身安全。
一旦街盘的路灯全熄,乌漆嘛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险象环生,危机四伏。
她不可能不管。
她低眉,无奈叹声气,缓缓伸出手:“谢苒,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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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咋了?”洛梅一打开门,懵了。
大晚上,自己的宝贝闺女领个姑娘回家不说,那姑娘还刚哭过,一双水光潋滟狐狸眼耷拉下,微扬的眼尾泛着抹浅淡的红晕。
林楠枝先进里屋,换下鞋子。
她笑了笑,编个善意的谎言:“谢苒,我理奥班新认识的同学。她钥匙没带回不来家,我就让她来我们家住一天,等明天她爸妈出差回来。”
边说,她边招手,抬下眉毛示意谢苒进屋来。
洛梅立马相信了,轻轻笑一声同林楠枝低语说话:“挺腼腆的一小姑娘。”
“嗯。”林楠枝应声,乘胜追击,“所以妈妈如果想要什么东西给我们,先跟我说一声,我怕她会不不好意思。”
“行。”洛梅答应,夸她考虑周到。“我赶巧要去便民超市一趟,你问下她要吃什么甜品,我等会去附近的面包店买给你们。”
“好的妈妈。”林楠枝乖巧听话,她扬眉,莞尔而笑,“那我先带她回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