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你有没有空?】破天荒的,谢苒主动联系上她,自从那天要了联系方后,两人间一点交集也无。
林楠枝看着,手悬在键盘上,迟疑片刻后,她打下:【怎么?】
旋即点开红白软件,搜索询问:怎么有礼貌的拒绝不熟的人的要求。
好在,要求并不过分。
谢苒:【周日图书馆,位置依旧。】
林楠枝:???
她揉了揉眼,不可思议看了两三遍。
合着,是条通知短信。
不给她选择的权利,林楠枝叛逆心起:【不来了,我那天有点事。】
【推掉。】谢苒的态度强势跋扈。
林楠枝只当听个笑话,她不想多费时间在无关紧要的事,刚要开启消息免打扰,一条转账信息发来,附带一句:【有空没,周日?】
林楠枝看一眼:200。
200买下她的周末吗?林楠枝皱眉,贝齿紧咬唇角。
谁要这破钱啊!
【必须有空。】
她要了。
林楠枝不为五斗米折腰,
她为六斗米折腰。
周日,天朗气清,碧绿的天空,团团似棉花糖柔软的白云朵闲逸漂浮过。
林楠枝如约而至,双休日的市图书馆,满是人。她乘电梯上到四楼,自习室里的开得足,她有些后悔没带一件薄外套。
“你来学习的?”推门而入,入眼一位意料之外的家伙。
陈岁禾端坐着,闻见熟悉的声音,眼睫微微掀起。他放下笔,淡定从容拉开身旁的椅子,显然不意外她会到来。
“我叫他来的。”谢苒哼声,语气不满。
平日里怎么约都约不出,偏偏把林楠枝带上就应了。
她撇下唇角:不会以后都要三人行吧。
林楠枝放下包,自然坐在陈岁禾身旁。她直截了当开口:“你让我来干什么?”
谢苒不语,林楠枝也没问,她至今不清楚谢苒约她来的目的。
“帮我补课。”谢苒开口,将眼下的英语推向林楠枝。
“就补英语?”林楠枝问,从包里拿出两支笔,一红的,一黑的。
“你补英语,岁禾哥帮我补数学。”谢苒安排,让两人各司其职,提及陈岁禾的名字,她的语气放柔一些。
林楠枝抬眉,惊讶:“你英语还要补?”
谢苒读于中澳班,双语教学,高中毕业就去留学,英语哪可能不好。
“嗯。”谢苒点头,语气随性。
叫林楠枝来只是约陈岁禾的借口,做事当然得做全套。
林楠枝思考两三秒,坦然接受。
一天两百的补课费,相当可以了。
“行吧,你英语书给我。”她抬手索要,想快点结束时间,忙自己的事。
谢苒抿了抿唇,却是不给。
糟糕,没带。
谢苒尴尬,但谢苒理直气壮:“不学英语,我现在要学数学。”她动动下巴,颐指气使:“跟我换位置,不要耽误我学习的时间。”
“哦哦。”林楠枝挠挠脸,收拾下桌面散乱的卷子,起身让位。
在对面不能学吗?
林楠枝纳闷,换好位置,她平静端详起。
陈岁禾头微微垂低下,长睫轻敛,他眉眼生得极好,自习室明亮的白炽灯光下,那一弯浅色的薄唇微抿,更衬面容冷峻清贵。
在对面不能学吗?
完全可以。
她不解,但她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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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过去,谢苒借口去到卫生间,不大的自习室内剩下两人。
林楠枝做题做累了,抻个懒腰,轻声打个呵欠。她倦怠得不想做任何事,百无聊赖地撑起下巴,打量对面的陈岁禾。
落日西沉,浅淡的橘调晖光穿过四格玻璃窗,挥洒在他清俊的容颜上,如玉修长的指间捻起书的一页,空调的冷风吹着,微微撩起他额前的碎发。
林楠枝不觉间,陷落了。
“在看什么?”声音格外低沉悦耳。
陈岁禾掀起长睫,一双微微顷刻弯起的凤目映入林楠枝的眼帘,眸光清亮,蕴着似是而非的笑意,仿若蓄谋已久。
“你。”林楠枝嘴比脑子快。
脱口而出后的下一秒,她慌乱遮住自己的唇,如掩耳盗铃般,没开口意味着没说。
她羞赧,身体里无端的热气翻涌,熏红她的双颊,大脑一片空白,弄不清是害羞,还是尴尬,只有一条明确的指令
——搪塞过去。
“哈哈哈,我,我逗你的。我,我在看窗外的景色呢,你看,晚霞多美啊。”她缓过神,抬起下巴示意陈岁禾看向窗外,也不管语句是否通顺,结结巴巴欲盖弥彰。
“是吗?”陈岁禾敛眉,执笔的指尖轻轻颤,白纸无意间被圆钝的笔尖划出一道重痕。他声音很低,较往日还要哑几分,闷闷地,捉摸不透。
林楠枝硬着头皮,全力点头,生怕被误会。
不是,也只能是。
陈岁禾似乎接受了她低劣的掩饰,眉目疏淡,从容开口:“我还想说,你想看有的话,以后有你看的。”
林楠枝连灌下几口大的,压下心中的紧张。
“哪?”她在脑海中搜寻一番,找不出答案。
陈岁禾平淡:“学校的荣誉榜。”
林楠枝切声,故作轻松回怼:“那我以后不走有荣誉榜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