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弯月高悬,不见星光,唯见车灯。
“我不想上晚自习啊。”秦怡双怨,仰天长叹。
陵江一中就免了几天晚自习时间,美其名曰:做学生的,玩累了就该好好学习。
“我也。”秦姝捶捶后背,小声咕哝。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控诉学校“剥夺”人权,不闻不问的林楠枝一心走着,已然落到前头。
“木木,你怎么不开心呢?”秦姝追上。
她一直就想问了。
要在平常,随心的玩笑话林楠枝都会附和几声,但今天,不一样。
“有有吗?”林楠枝眼一眨,缓过神来。
“超超超明显的。”秦怡双搂住她,补充信息,“你今晚做题都心不在焉的。”
“因为晚自习?”她隐隐期盼这是林楠枝的苦恼。
林楠枝阖眼:“不是。”
“陈岁禾?”秦怡双挑了挑眉。
“哦,他们俩发生了什么事?”秦姝来了兴趣。
好诶,CP发糖。
林楠枝掀睫:“不是。”
“那是发生了什么?”秦姝立马止住CP脑,神情肃然。
这事,一定极其严峻。
林楠枝敛睫,抿了抿唇,
说了,觉得小题大做;不说,又觉心有不甘。
她轻叹,略有委婉:“我问个问题,你们会对一个人有过莫名的不喜欢吗?”
“会啊。”秦怡双坦言。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喜欢是主观映像,
她没有喜欢上别人的责任,别人也没有喜欢上她的义务。
秦姝看向她:“你碰上了?”
“额,”林楠枝沉默住。
不过一天而已,怎可以妄下定论。
她舔了舔唇,眉一皱,将发生的一五一十全告诉了。
“那人是谁?”秦姝怒了。
林楠枝摇头:“不认识,就坐我斜后面两排。”
“啊,我知道你说的是谁。”秦怡双双手一拍,调出信息,“她叫安夏。”
她虽做事不精,但对人脸的记忆过目不忘。
“不过,你也没惹她什么吧?”秦怡双疑惑。
秦姝轻笑声,懂了。
“可能因为木木看起来好欺负。”她转向,视线定住。
林楠枝脸小巧精致,双颊樱粉,一双杏眼水光潋滟,明丽动人,微微笑时,若山茶花温柔恬静。
人是视觉动物,又因世俗的刻板印象加持,
任谁第一眼看都普遍以为她乖巧懂事,柔弱不敢言。
但,
“木木好欺负?”秦怡双被逗笑了,“天,看来你初中干的事也不算是威名远扬。”
她倒喝彩,想起来,笑得更欢了。
“拜托,我很早就改邪归正了。”林楠枝拧眉,轻捶她一拳。
秦姝“鄙夷”:“那叫迫不得已。”
“不说了不说了,”她揭过话题,“下周社团招新,你们有什么打算?”
伤心事可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
“唔……”林楠枝想,头疼。
她只想打游戏。
-
“同学同学,考虑加入我们的社团不?”
“同学,感兴趣的话可以来看看我们。”
“有没有想加入我们社团的,平时事也不多,来个人就好。”
“……”
几日后,社团嘉年华办得如火如荼,树下张灯结彩,人声鼎沸,各大社团主理人摩拳擦掌,争相拉新人加入。
“哦,好的,我考虑下。”林楠枝讪笑拿过宣传海报,不知所措。
“学妹,有兴趣来我们话剧团不?”
又来了。
林楠枝无奈抬眼,某个社团的学长正笑语盈盈、一脸期盼等她答话。
“额,我觉得我可能不合适。”她摆摆手,婉拒了。
学长誓不罢休,拦住她:“哎呀学妹,你长得这么好看不来我们话剧社太可惜了。”
“而且,演戏只是兴趣而已,要求不苛刻的。”她不死心,势必夸得对方心甜蜜蜜的。
“不了不了。”林楠枝礼貌微笑。
她唯一坚持的事就两件:游戏与摆烂。
“那我们真是有缘无分了,学妹。”学长叹气,神色失落,不过很快又恢复了笑容:“相逢即是缘,送你的小礼物。”
她从一旁的小长方桌上随意择了份精致的牛皮纸袋。
“哦,谢谢。”林楠枝欣然接过。
她揭开往里一望,立马合上问向身旁的秦姝:“你猜猜里面装得是什么?”
秦姝顿了好几秒,道:“大白兔奶糖与饼干。”
“诶,全对。你怎么知道的?”林楠枝惊呼。
秦姝晃了晃身子,笑:“因为我有Magic啊。”
0人相信。
林楠枝目光向后一瞥,表情无语:“拜托小姐姐,你都过11岁了好吧。”
秦姝嘴角下撇,无力反击:“哼,没童心的家伙。”
“给你了。”她将手中同样的那份抛去。
“你不要了?”林楠枝挑眉。
难得一见的世界第九大“奇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