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衣没有过多停留,那人见他就神情躲避,定然不想自己被过多注意,他只趁电梯门关上前多看了两眼,见那人闪进了洪鹜的房间。
他没有多留,离开后去找了一下那人的信息,果然在畅行旗下艺人里找到了这个长相较为清秀的男生。如他所料,只出演过一些影视剧配角。某次演个男三有点水花了,却又销声匿迹。后来就基本陷入查无此人的境地,没什么工作经历了。
畅行定然常使这种手段,先给点好处引人交付信任,又改换面孔控制拿捏。
说不定这可怜的小演员也被骂过带资进组。
萤衣把这事儿也告诉了王映芳,她首先就让萤衣远离:
【洪鹜那个人色心重,我听说过他会对一些长得好看的小演员做那种事。你不是说他也色眯眯盯着你看吗?你尽量离他远点,有啥事儿要做最好都不要和他单独待着。】
萤衣:【他是惯犯,那个小演员可能会受伤。】
王映芳立刻警惕:【你要干吗?他已经进去了,你不要贸然行动啊。】
显然在见证萤衣一系列疯狂行为之后,这位质朴的女士已然难以建立对他的决策信任,萤衣还什么都没说,她脑中就已脑补出萤衣的冲动行为——
当然了,萤衣还真就是要回去,她猜中了。
萤衣:【王阿姨,你放心,我会用合理合法的方式阻止洪鹜的。】
王映芳:【我也想啊。你真的要谨慎一些啊,阿姨真的不禁吓。】
萤衣:【我去拉火警警报。】
他当然不是去拉火警警报。
法术生疏了,去润润。
看好不易被察觉的角度,他就瞬移回了洪鹜办公室门口,他看了眼,隐了身闪进去。
刚进去,房间里还不见两人,萤衣刚欲探查,就听一个微弱的男声从隐蔽处传出。萤衣立刻反应过来这房间里还有更深的房间,眼中闪过一道荧荧绿光,冷面环视,转到一幅墙上的巨画时看到了其后的场景——
洪鹜坐在一张皮沙发上,那个男生垂首站在他身前。
萤衣听到洪鹜对那男生说:“你好好做,有了好的资源我肯定先给你。”
那男生白白净净,但因一直缩着身子,浑身都是一股委屈劲,精神不太好。他无力道:“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工作了……”
洪鹜伸脚勾了下他瘦长的左腿,仿佛在调情,可又马上毫不留情道:“那可不是我的问题。我去给你推了呀,人家看了你以前的戏都不想要你,我还给你争取了呢……你应该知道我的良苦用心。”
男生不语。
短暂沉默后,洪鹜又上下扫了扫他,嘴角挂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问:“你觉得你做得够好了吗?”
听到他黏腻轻佻的语气,男生微微抬起些头,眼中透露着不知是麻木还是恐惧,也大概有脆弱,眉头似黛玉般蹙起,望着洪鹜许久。
洪鹜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似蛇一般盯着他,静等着。
终于,就在萤衣都想要直接闯进去的时候,男生有了动静——他像被提线师操纵的木偶,偶师松了力道,他便往地上倒去。
“别!”
就在最后一刻,萤衣扶住了他。
“你……”他认出萤衣,下意识推拒。又慌忙看向洪鹜,生怕他发火,“他……”
但他并未见到想象的场景。
沙发上,只见洪鹜瘫躺着,满面酣然,仿佛从未有别人进来,他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他中邪了吗?”男生看懵了,低声问。
萤衣将他拉开,随口胡诌说:“我给他下了药,现在药效上来了。”
“啊?”男生无辜地瞪着水汪汪的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先出去。”萤衣一把拽过他,留洪鹜一个人在房间里发癫。
萤衣已经为洪鹜编织了一个完美的梦境,就让他在里面沉醉吧。他永远也不会知道真正发生了什么,更不会知道自己在私密房间内的私密行为会被萤衣全数录下。
出了房间,萤衣带着宕机的小男生找了个隐蔽些的位置,让他先坐下缓了缓,等他看起来回过神了,萤衣这才说:“你叫唐秉然是吗?”
男生点点头,却不太敢看萤衣的眼睛。
“你认识我对吗?”萤衣问。
唐秉然快速看向萤衣,眼神擦了过去,脑袋欲摇不摇。
这反应已经给了答案,萤衣道:“我知道了。”
唐秉然不知是本性如此还是被洪鹜等人磋磨久了,一直有些胆怯和无措,像是不知道如何与人相处般坐立难安。
萤衣拉了把比他椅子矮的小凳子,坐在了他面前,将自己的神情动作完全展露在他视线中。唐秉然沉默,萤衣便也沉默,等着唐秉然自己愿意看他。
寂静对萤衣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但对唐秉然却像要了命,他分明在寂静中度过了许多时光,却还是会在其中感受到针刺一般的难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