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ian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跟磁铁似的= =。”
……
夕阳西下,社团活动正式散场。
Renee 刚走出网球部,就看到校门口Chloe和Mia已经等在路灯下了。
三个女孩凑在一起,顺着两旁种满高大棕榈树的林荫道往回走。
Renee来加州已经整整三年了。
在Mia和Chloe的记忆里,三年前这个有着一头张扬红发的亚裔女孩刚转来学校时,性格安静得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像个透明人,很少说话,也不笑。
但她英语流利得毫无口音,理科成绩更是好得离谱,从转来的第二年起一路跳级到高二,还去了最不能摸鱼的社团——网球部,现在网球部的校际赛也基本靠她拿分。
Mia将手里喝空的易拉罐抛进路边的垃圾桶里,转头看着走在旁边的Renee,眼神里满是感慨:“谁能想到,三年前动不动就请病假的女孩,现在居然是网球部的绝对主力。”
Renee把滑落的网球包肩带往上颠了颠。
“只能说我天赋异禀了,没办法,天才到哪里都是要发光的嘛!”她下巴微微一扬,眼底闪着格外张扬的笑意。
Mia和Chloe被她这副大言不惭的样子逗得笑出了声。
“是是是,我们闪闪发光的天才少女。”Chloe笑着伸手揪她脸,“你现在的脸皮简直比Davis布置的作业还要厚,真该录下来给三年前那个话都不敢说的小可怜看看。”
“我那时候只是有点水土不服。”Renee毫不心虚地耸了耸肩。
走到十字路口,到了三个人该分开的地方。
“今晚的派对真不去?”Mia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色彩浮夸的邀请函,不死心地在她面前晃了晃,“听说橄榄球队的队长Ethan也会去哦。”
那个身高一米九、顶着一头灿烂金发,上周刚把她堵在网球部门口的自恋肌肉男。
“不去。”她默默搓了搓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冲她们挥挥手,“家里那位长辈还等着投喂呢。”
……
推开公寓门,客厅的电视亮着,放着一场枯燥的职网赛回放录像。
“Renee,你回来了。”
男人穿着宽松的居家服,盘腿坐在地毯上,听到开门声,也没回头,只是声音懒散地报菜名。
“我今天想吃海鲜焗饭了。”
“是是。”
Renee把沉重的网球包搁在玄关的柜子上,换了拖鞋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门。
“叔叔,你就不能先随便吃一点对付一下吗?”Renee看着冰箱里的冷冻食材,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厨房探头出来,“有时候我社团活动弄到很晚哦,如果我晚上八点才回来,你难道也要饿到八点吗?”
男人终于把视线从电视上挪开,转过头,脸上挂着柔和笑意:
“没关系 (^^)。”
极其理直气壮,且毫无长辈的自觉。
Renee盯着他看了两秒,深知跟这个人讲道理纯粹是浪费口水。
她挽起袖子回到厨房,拧开水龙头洗了把手。
然后是拿食材,切洋葱,洗虾仁,起锅。
油锅里很快发出了“滋啦”的轻响,洋葱被煸炒出的浓郁香气蔓延整个屋子。
客厅茶几上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男人按了暂停键,拿过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后,他脸上的懒散收敛了半分。
“喂。”他接通电话,然后是一口语速很快的日语。
厨房里,Renee正用锅铲熟练地给锅里的海鲜翻面。
头顶的抽油烟机发出低低的轰鸣声,掩盖了大部分的外界声响。她听见外面在说日语,但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这个长辈总是在半夜或者傍晚接这种越洋电话,神神秘秘的,她来加州三年,早就习惯了,也从来没有探究的兴趣。
反正跟她又没什么关系。
20分钟后。
厨房里的烤箱发出“叮”的一声响。
Renee戴着隔热手套,端着两盘表面烤得金黄微焦的海鲜焗饭走出来,搁在餐桌上。
“吃饭了,叔叔。”她在餐桌前坐下,把勺子递过去,敲了敲盘子边缘,“吃完你记得把盘子放进水槽啊,我待会儿洗完澡就下来洗。”
男人已经放下了手机,他将亮着微光的屏幕随手倒扣在桌面上,拉开椅子坐到她对面。
“辛苦了,Renee。”
他拿起叉子,看着对面一边把焗饭吹冷一边看着手机屏幕的女孩,没有再说话,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深邃莫测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