湉明拽起裙脚蹲下，擦掉洒落的咖啡渍。

“潇萧，你不用怕啊，我们都站你这边的……”

键盘声停止，潇鸢长叹一口气，“她知道了。”

“知道什么？”办公桌对面，两个人异口同声。

潇鸢低下头，又抬起，摸着耳垂，呼吸不畅，“她知道小明不喜欢她……”

“那是好事啊！”湉明把一团纸巾扔进垃圾桶。

潇鸢摘下眼镜，“她以为是我故意隐瞒……觉得我在考验她。”

湉明撑着桌面，扭头与芙舒对望。

“你没有跟她解释吗？”

“对啊，我昨天才说，不再怕她追究……”

潇鸢目光回溯，“她可能就是听到我们的对话了。”

“啊？”湉明直起身板，侧身挨着桌边，“她没给你机会说清楚啊？”

“我没有说。”

“为什么？”

湉明五官扭曲成一个大问号，“舒舒，为什么？”

芙舒有节奏地敲响桌板，“我懂。”

“我不懂。”湉明耸起肩膀，“谁给我解释一下？”

指尖停在桌面，“她觉得当下自己状态不好，不想被情绪带动，想要换个时间再说。”

肩膀提得更高，“啊？当下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不在当下解决啊？”

“如果她一时情急说错话，可能会把事情变得更糟糕啊。”

“都没说，怎么知道对方接不住呢？”

“我不想再说她了。”潇鸢双手回到键盘上。

湉明身子探前，“你还工作呢？”

“不然呢？”潇鸢敲字速度加快。

湉明指着手机，“找CM啊。”

潇鸢翻开文件夹，“现在是工作时间。”

“管它……唔唔唔……”

湉明被芙舒一把搂住，捂着嘴，往外拽。

“我们走吧。”

静下来的办公室，思绪万千。

潇鸢瞥了眼手机，打开飞行模式。

回到语信，才想起城苠还在自己黑名单里。

解除黑名单之后，并没有加她好友，只是重新，把飞行模式关掉。

思绪再次来袭，自己已然站在公寓上层门口。

潇鸢按响门铃，一次，两次。

没有得到回应，也没有再深究。

只是那个平凡又烦扰的周末，她连续两天都沉浸在健身房里。

周二的云捕手，和周五的差不多，人丁稀少，位置空了大半。

芙舒两指掐着撕开的碱水面包，“每年都是这样的啦，多请两天就能凑大长假嘛。”

湉明啃着和牛土豆泥汉堡，“嗯嗯嗯……CM呢？还在休假呢？她有这么多假吗？”

“她直接请的事假。”芙舒瞄着稀碎的凯撒沙拉，“潇萧，她还没联系你吗？”

潇鸢盯着蛋白破碎不堪，“没有。”

湉明接住流到下巴的酱汁，“今天是你生日喔，她也不回来啊？”

“说不定下午回去，会给个Big Surprise？”芙舒细嚼慢咽。

湉明狼吞虎咽，“嗯嗯嗯！一定就是这样……”

潇鸢持续发着呆，午餐没吃两口，下午的心情和被糟蹋的沙拉一样，烂透了。

湉明窜进芙舒办公室，带上给潇鸢准备的生日礼物。

“CM怎么回事啊？我都找她道歉了，还不赶紧给我哄好潇萧？”

“你找她了？我也找了。”

就在昨天，没在云捕手现身的城苠，接连迎来两通语音电话。

“喂，CM，我跟你说啊，是我没跟你说清楚，我给你道歉嘛，你不要怪潇萧了。你知道她因为这件事，都失魂落魄成啥样了吗？我都没见过她这么丧。”

“什么啊？你说话都不用喘气的吗？”

“潇萧是我好姐妹，我不许你欺负她！”

“我……是我欺负她？我何德何能啊？”

“别说晦气话了。我现在正式告诉你，我湉明，不喜欢你了，我有我的‘野王’姐姐。而你呢，快快把潇萧哄回来！”

“喂……喂！”

城苠对着被挂断的语信，气绕心头，“咳咳咳……”

没想到下一秒，又是一顿训话。

“CM，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你说。”

“潇萧也是平安夜那晚，才知道小明想法的。我们都以为她当晚去找你，就说清楚了。不过你也知道，她有自己的节奏。”

“我明白。”

“那你还为难她？”

“啊？”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得到她就不珍惜了吗？”

“我……”

“之前是我擅作主张，不让小明跟你说，要怪就我好了。但你都知道潇萧不擅长表达，你就不能忍让着点吗？”

“是我不忍让吗？”

“你是姐姐，你说呢？潇萧没有跟女孩子在一起过，你不要让她失望。”

“我……喂？”

城苠放下手机，在忙碌的“无色”酒吧里，静思己过。